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晚八时。
伦敦,唐寧街十號。
內阁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一旁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感觉到暖意。
麦克唐纳站在窗前,背对著眾人,他的手里捏著那份刚从波罗的海发回的详细报告。他每看一遍,手就抖一下。
会议室的长桌旁坐著亨德森、亚歷山大、斯诺登、范西塔特,还有刚从陆军部赶来的汤姆·肖。所有人都在等首相开口。
终於,麦克唐纳转过身。
“先生们,谁来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
“萨默维尔!我亲自选的舰长!我信任的人!我让他暂缓进入波罗的海,原地待命,他干了什么?”
他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眾人。
“他给我往前推进了十海里!十海里!然后和苏联人对冲!三百公尺!三百公尺!”
“莽夫!愚蠢!”
“只要晚转一小会儿,就是船毁人亡!一千多名英国水兵,差点被这个该进英国博物馆的蠢货送进海底!”
亚歷山大忍不住开口。
“首相,萨默维尔上校確实违抗了命令。但他也是……”
“也是什么?”麦克唐纳打断他,“也是想证明皇家海军的尊严?也是想给英国人爭口气?
亚歷山大先生,尊严不是这样爭的!气不是这样赌的!”
麦克唐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两艘船真的撞在一起了呢?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不是討论怎么善后,而是在给一千多个阵亡官兵的家属写慰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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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范西塔特轻轻开口。
“首相,事已至此,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下一步怎么办。”
麦克唐纳看著他。
“你说。怎么办?”
范西塔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首先,关於萨默维尔上校。他违抗命令,擅自推进,险些引发严重衝突。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按照军法,他应该被解职、召回、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但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转向。他没有真的撞上去。这说明他还有理智,还有底线。”
麦克唐纳冷笑了一声。
“理智?底线?范西塔特,您管这叫理智?三百公尺才转向,这叫理智?”
范西塔特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