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还管不管你们。
我的回答是:
管。管到底。”
“那些人不是来解放你们的,他们是来毁掉你们的。
他们的手里没有我们的未来,只有森林里的那些枪。
他们以为靠几把老掉牙的步枪就能把社会主义从这片土地上赶走,他们错了。”
“我问你,穆萨同学。你信不信韦格纳同志的话?”
“信。”
“你信不信我们党的话?”
“信。”
“那你就信我这一次。
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的罪,必须清算。
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求我,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变了。
不是谁有枪谁说了算,是人民说了算。
我们是人民选出来的,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替你们做这个主。”
恩加伊抬起右臂握紧拳头。
“给我一点时间,我给一个答覆。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到时候,要么他们投降,要么他们消失。
我说话算话。”
人群中,穆萨第一个举起了拳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拳头举过头顶。
恩加伊站在台阶上,拳头举著,一动不动。
太阳沉到地平线以下去了。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三三两两,扶老携幼,消失在班吉渐渐浓重的暮色中。
穆萨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恩加伊。
“恩加伊同志。”
“嗯?”
“我们等你。”
他走了。
恩加伊站在空荡荡的台阶上。
远处,最后几缕晚霞正在消退。他想起穆萨说的那句话——那些人是来抢我们不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他们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只想让自己有话语权。
穆萨说得对,那些人不是革命者,是土匪。
他们打完了仗,就会开始抢、开始分、开始內斗,然后变成新的军阀、新的酋长、新的殖民者。
他们不会建设社会主义,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他们只知道自己想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