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4月下旬,巴黎,爱丽舍宫密室
连续数日,普恩加莱总统的核心圈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和绝望的权衡。
桌上摊开著来自日內瓦会议上的僵局报告、国內日益恶化的军事与政治形势图、英美措辞日益严厉近乎最后通牒的照会、以及德国与苏联边境大军云集、演习规模不断升级的情报摘要。
“先生们,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筹码了!”
財政部长將一份报告摔在桌上,那是几家大银行和工业巨头联名发来的密函,委婉但明確地表达了
“若局势无法迅速稳定,资本外流將无法遏制,甚至考虑与革命控制区进行『必要接触以保全资產”。
“继续强硬下去,我们將失去整个共和国的经济基础和统治合法性!
英美要我们打到底,但他们能替我们挡住德国人的军队吗?
能替我们去镇压每个村庄的叛乱吗?”
陆军部长面色灰败,
“我们前线士气……近乎崩溃。
超过三成的部队被评定为『不可靠。如果德国人此刻发动进攻,或者革命派发动全国总攻,我们……没有把握守住巴黎。
而英美承诺的『国际部队,最快也要两个月后才能形成初步战斗力,而且规模有限。”
他看了一眼总统,
“届时,巴黎可能已经易主。”
內政部长默默抽著烟,他的警察和特务系统同样千疮百孔,对社会的控制力降至冰点。
大量基层官员或消极怠工,或暗中与革命派勾连。
巴黎街头,虽然宪兵和骑兵仍在巡逻,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和底层民眾眼中日益增长的敌意。
普恩加莱,这位曾经誓言要捍卫法兰西荣光的强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环视著这些曾与他一同执掌国家权柄的同僚,如今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慌、疲惫和动摇。
普恩加莱深知,继续僵持,只有两条路:
要么在革命浪潮和德苏外力下法国政府彻底崩盘,要么將法国拖入一场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且內部分裂的、毫无胜算的世界大战,无论哪条都是法兰西民族的深渊。
“我们必须保住共和国的躯壳……和至少一部分灵魂。”
普恩加莱最终下了决心,
“向日內瓦发出最终指示。
我们……让步。但让步必须有底线,要能对国內支持者、对英美有所交代。”
经过又一夜的煎熬討论和与日內瓦代表的加密电报往復,法国政府最终敲定了其最后的妥协方案,並指令拉法耶特伯爵在次日的谈判中作为“最终立场”提出。
次日,日內瓦,谈判室。
拉法耶特伯爵眼窝深陷,但强打起精神,宣读了巴黎的最终意见:
“基於维护法兰西统一、避免民族浩劫的最高原则,共和国政府提出以下最终解决方案:
第一,政治权力分配。
我们会立即解散当前国民议会,在三个月內举行制宪会议选举。
承认法国共產党(革命派)为完全合法政党,参与选举。
在制宪会议中,保证法共获得不低於35%的席位。
新宪法须確认多党制和定期选举原则。
允许在未来的国民议会选举中,各政党(包括法共在內)通过竞选角逐组阁权,实现政府轮换的可能性。
当前成立临时联合政府,吸纳法共代表入阁,担任若干部长职务(具体待议),共同管理国家直至新宪法通过和选举完成。
第二,军事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