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下午三时。
法国,巴黎,法兰西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革命委员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同志们,我们今天要討论一个棘手的问题。”
让诺的声音不高,
“法国本土,我们已经基本解放了。
资產阶级流亡政府缩在伦敦的几间办公室里,靠英国人的施捨过日子。
土地改革正在推进,工厂国有化基本完成,工人委员会在各个城市建立起来。”
他顿了顿。
“但是,法国不止有本土。”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殖民部的档案。
“我们还有殖民地。阿尔及利亚、突尼西亚、摩洛哥、西非、赤道非洲、马达加斯加、印度支那……加起来,面积是本土的二十倍。”
他放下文件。
“这些地方,我们怎么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勒克莱尔第一个开口。
“怎么办?解放他们!我们法国工人翻了身,难道要看著非洲和亚洲的兄弟继续被压迫?
那些殖民地的农民和工人,和我们一样,也是无產阶级!
我们不去解放他们,谁去?”
杜克洛微微皱眉。
“勒克莱尔同志,话不是这么说。
解放殖民地,需要多少军队?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干部?我们自己刚刚打完仗,百废待兴。
工厂需要復工,铁路需要修復。我们自己的人还在饿肚子,拿什么去解放別人?”
维永点点头。
“杜克洛同志说得对。
我们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恢復经济,改善民生。如果贸然出兵殖民地,只会把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家底全部耗光。而且——”
他看了一眼勒克莱尔。
“——那些殖民地的人民,真的欢迎我们吗?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解放者,还是新的殖民者?”
勒克莱尔的脸涨红了。
“维永同志!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社会主义者,是国际主义者!
我们推翻了自己的资本家,难道要留著殖民地给那些殖民者继续剥削?”
罗曼轻轻敲了敲桌子。
“同志们,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