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寺的菩提林中,竟藏著轮迴之妙!
第一世,他是落魄书生,她是街角卖花的红衣姑娘。
春雨绵绵的巷口,他买了她一朵带露的桃花。
刚要问她姓名,她却被人流捲走,消失在雨幕里。
他撑著伞守在巷口,从弱冠等到白头,再也没见过那抹红衣。
弥留之际,他躺在破庙的草堆里,手里攥著那支早已乾枯的桃花。
一位老僧缓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
“施主,一念执著,百年皆苦,放下执念,隨老衲皈依,可得自在。”
阿要浑浊的眼睛里只映著那支桃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我等的人还没来。”
第二世,他是江湖剑客,她是红衣侠女。
他们並肩作战,生死与共,在山巔定下婚约。
可在一次拼杀,她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剑,死在了他怀里。
他抱著她的尸体,在山巔坐了一夜,白了头。
老僧踏著晨露而来,对著他嘆道:
“红尘皆苦,情爱皆空,施主何不放下执念,遁入空门,立地成佛。”
阿要抱著怀中之人,手中长剑錚然出鞘,剑指老僧,眼神冷冽如霜:
“我要她活,不要成佛。”
第三世,他是江边渔夫,她是溪边浣纱的姑娘。
他们在江枫渔火里相识,她笑著说等他打渔回来,就嫁给他。
可那日,江水泛滥,巨浪滔天。
他九死一生撑著破船回来,江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落下的一方纱巾,漂在水面上。
他此后日日驾船在江上漂泊,找了一辈子,再也没见过那个笑眼弯弯的姑娘。
老僧坐在江边的礁石上,对著他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施主回头是岸。”
阿要撑著船篙,头也不回地驶入了茫茫江水,只留下一句顺著风飘来的话:
“我的岸,在她那里。”
他找了一辈子,再也没找到那个浣纱的姑娘。
一世又一世,画面飞速流转,每一世,他都能遇见那个红衣身影。
每一世,他都能一眼认出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身艷烈的红衣,刻在他的魂里,数次轮迴都没磨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