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董画符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青石上站了起来,也不与阿要打招呼。
屁顛屁顛地跑下山去。
“莫名其妙!”
正在刷任务的阿要,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直摇头。
他站在青石边活动了一下肩膀,三柄长剑悬停半空,刚准备继续刷任务。
手却顿了顿。
阿要想了想,將三柄长剑收回养剑葫,对剑一传音道:
“咱下山一趟。”
“又买包子?”
“顺便看看。”
他没说看什么,剑一也没问。
从青峰山到小镇,这条路阿要闭著眼睛都能走。
但他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些。
到铁匠铺巷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院门半敞著,里面传出叮叮噹噹的锤声。
阿要走到院门口,没急著进去,就站在门边往里看。
“鐺鐺鐺。。。。。。!”
炉火烧得正旺,阮邛手里握著一柄锤,正在锻一块烧红的铁胚。
火星四溅,映得他半边脸都是红光。
炉边站著三个人。
董谷正半蹲著身子,把大大小小的铁锤、铁钳。。。。。。码得整整齐齐。
手里还攥著个巴掌大的小本,时不时低头记两笔。
阮邛隨口说的一句锻铁火候要点,他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半点疏漏都没有。
谢灵安安静静站在阮邛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阮邛落锤的手法。
而铺子最西侧的空地上,徐小桥攥著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大铁锤。
正一下一下地练著抡锤的基础功。
锤身沉重,她抡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磨得通红,却不肯停。
阿要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剑一也在识海中传音道:
“徐小桥在练抡锤,我是真没想到。”
“估计那只手是不想要了。”
“从风雪庙出来。。。。。。”剑一顿了顿,“肯吃苦,才有活路。”
阿要靠在院门框上,回应道:
“龙泉剑宗后来的家底,全靠这三个撑著,刘羡阳是別指望了。”
剑一哼了一声:“也就你閒的,还特意跑来看人家入门功课。”
阿要没再说话,目光停在那个角落。
“噹——!”
徐小桥又一锤抡下去,铁锤发出闷响。
她手腕抖了一下,显然已经没力气了,但还是咬著牙,把大锤举起来,准备抡下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