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阮邛的院子,阿要正跟著陈平安、寧姚走在巷子里。
阿要走在两人身后,目光懒散地扫过两旁逐渐亮起灯火的窗户。
寧姚走在最前,背影格外利落,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陈平安在中间,他眉头微微皱著,不知在想什么。
“阿要。。。。。。”陈平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沉:
“顾璨跟著刘志茂走了,去了书简湖。”
阿要“嗯”了一声,没接话。
“走之前。。。。。。”陈平安顿了顿,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腰间旧布袋:
“他留了两袋金精铜钱,还有本拳谱给我。”
陈平安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侧屋顶瓦片,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后方那条死胡同里,两道原本均匀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更远处,有金属物件轻轻磕碰的清脆声。
“四拨人,至少。”
阿要早已探查到了这些刻意隱藏的微弱气息。
寧姚的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但阿要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她也察觉了。
陈平安毫无所觉,还在低声说著顾璨留东西时的神情,语气里带著担忧和无奈。
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暗处那些耳朵里。
阿要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
“哎,水喝多了,憋得慌,你们先走,我找地儿放个水,一会儿去你家找你。”
陈平安愣了一下,並未多想,点点头:
“行,早点来,我先带寧姚姑娘回去休息。”
寧姚看了阿要一眼,没说话。
阿要转身拐进旁边一条巷子,他走到一堵断墙后,却並未解开裤带。
“剑一。”
他在意识中呼唤:
“我现在的『齐静春故友身份已经挑明,是不是可以宰几个人泄泄火?”
剑一略显无奈地闪烁著:
“大哥,別整天想著宰人好不好!”它顿了顿:
“若是打乱了幕后那些真正下棋之人的布局,估计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毕竟,你才玉璞境,不是十四境。”
剑一的话像一盆冷水,让阿要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不过。。。。。。”剑一带点“搞事”的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