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弟子撞开烽燧大门时,带进来的荒原风里,已经裹满了妖气与血味。
他单膝跪地,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声音却咬得极稳:
“太上长老!妖族斥候暴增三倍,三面合围西线,妖潮先锋已经撞城下了!”
阿要正坐在烽燧石案前,指尖摩挲著挚秀的剑穗。
腰间悬著的养剑葫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剑鸣。
“嗡——!”
剑意自他周身轰然炸开!
“袁首叫阵,內奸三处埋点,余妖气息全匿。”
剑一飘在一旁,皱眉提醒著。
阿要缓缓站起身,挚秀清脆入鞘,没有半分慌乱。
“黄河。”他沉声开口:
“带二十人,隨王老剑修守粮草营,內奸立斩。”
“是!”黄河抱拳,转身便走。
“苏稼,带二十人封死暗闸,无令不得出城。”
“是!”
“刘灞桥,带三十人守正门,凭剑阵死守,只守不攻。”
“是!”
“六位老剑修,分守六段薄弱城墙。每段配五名弟子,结三人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剑在,城在。”
“遵太上长老法旨!”
一眾弟子齐齐躬身领命,转身奔赴防线。
腰间剑鞘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却坚定的声响。
有人手中攥著半块麦饼,是城头寡嫂清晨烙的,油纸包著还带余温。
有人剑柄缠著粗布条,是守城遗孤连夜缝的,缝得歪扭却缠了一层又一层。
有人怀里揣著块磨平的木牌,上面刻著亲友之名。
他们都知道踏出这道门,可能再也回不来。
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妖兵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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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数不清来了多少,但绝不止五万之数。
他们列阵衝锋的时候,城头的风都变了味。
“嘣、嘣、嘣——!”
城头上,破妖弩的弦声连绵不绝,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铁弩箭带著破甲剑意射出去,却很少有一击毙命的利落。
蛮荒妖族的皮甲厚得像千年老树皮。
寻常金丹剑修的剑招劈上去,只留一道浅白印子。
必须燃了自身精血,將剑意催到极致,才能破开皮肉,捅进胸腔里的妖核。
城头每走三步,就插著几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