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高兴几天,就笑不出来了。
天道的报复来得很快。
这段时间白夙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好几天没能去神木林见戚淮了。
好不容易有时间偷懒,他开了个水镜准备和戚淮维系一下感情。
只是这才刚开始腻歪,就被某个没眼力劲的给打断了。
“帝君!不好了!”怜霜推开门,看见白夙衣衫半解,落在门上手一时间有些僵硬。
白夙急忙坐了起来,拉了拉自己往下滑的外袍,正色道:“怎么了?”
“天劫石预言了下一次浩劫降临的时间。”怜霜已经完全褪去了年幼时的稚嫩,平日里一板一眼的,看上去比白夙还像帝君,“这一次的拯救者,是你。”
天劫石是大荒形成初期就有的一块石头,也是每次浩劫来临时的预言石。
而所谓的拯救者,就是那个被天道选中的牺牲者。
修行的秘密只有各族的帝君知道,因为从古到今,所有的牺牲者都是在他们中诞生的。
所以,没有妖怪知道这个拯救者从一开始就是牺牲品。
“知道了。”白夙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天道动不了戚淮,也就只能拿他开刀。
这一切都在白夙的意料之中,但也不妨碍他开口调侃戚淮。
“小七,我帮你背锅了。”白夙隔着水镜勾起戚淮的一缕头发,笑了笑,“委屈。”
怜霜本来想问问白夙该怎么办,毕竟从古到今,所有的拯救者都死在了那场浩劫中。
谁知话还没问出口就看到了这一幕,怜霜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疼。她嘴角微抽,木着脸吐槽道:“帝君,我还没走呢。”
能不能收敛点啊!
“那你怎么还不走?”白夙完全没有收敛,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摸了摸戚淮的脸,像极了人间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怜霜啊,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要懂得男女有别。”
白夙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他看着怜霜微微泛红的脸,摆了摆手,“行了,不用担心我,我能应付。”
怜霜也是被白夙气到了,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殿内顿时恢复了安静,白夙依旧对着戚淮咸狐手,和人聊着八卦道:“怜霜最近,和青羽哥走的挺近的。”
他总觉得青羽和怜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这种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隐隐有一种,自己家的小狐狸被别人端走的感觉。
“你真的能应付?”戚淮垂眸问道。
覆灭龙族的那场浩劫发生时,戚淮还只是刚出生的龙蛋,对浩劫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而后来让狐帝牺牲的那场浩劫,白夙和戚淮当时都在人间,就更不知道其中细节了。
未知的东西,往往更令人恐惧。
“都走到这个份上了,不能也回不了头啊。”白夙叹了口气,“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在赌。”
要说不怕肯定是假的,没有谁能平静地面对死亡。可走到这份上,早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