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义缓缓走出屋子,身子依旧带著几分酸软无力。他抬眼一看,爹娘、姐姐还有妹妹全都在吃过早饭,妈妈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叮嘱:“饭菜早就单独给你留好了,快去坐下趁热吃。你身子还没完全养好,今天不用操心任何农活,吃完饭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我让你爹和队长请个假,今天的公分咱就不挣了!
几个妹妹也纷纷点头,满眼都是认同与关切。
高怀义心中一暖,也深深明白眼下艰苦岁月里日子有多难熬。全家上下没有一人能够清閒偷懒。爹娘每日起早贪黑下地劳作,拼死拼活赚取生產队的工分,一家人全年的口粮、穿衣度日,全都要靠著这些工分才能换来。就连家里年长的姐姐,也要跟著爹娘一同去生產队下地干活,一起出力赚取工分补贴家用,努力撑起这个清贫拮据的家。
正说著话,门外走进一人,正是爹的亲哥哥,也就是他的大伯。大伯一早特地过来,专程上门叫他父母一同动身,结伴赶往大队上工干活。
家里几个年纪小的妹妹吃完早饭,也背上竹篓、拿起镰刀准备出门。她们要一起上山割猪草、割草料,这些草料不是自家私用,而是用来餵养生產队里集体共有的牲口。全队的耕牛、牲口都要靠著大家轮流割草投喂,人人都要出力分担集体活儿。
一家人各司其职,全都在为集体、为家里拼命奔波忙碌。唯独自己身体不適,只能留在家中静养,什么忙也帮不上。
等高怀义慢慢吃完早饭,院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大伯和著爹娘一同赶往生產队上工挣工分,姐姐也一路隨行下地劳作挣工分养家。几个妹妹结伴往后山走去,忙著为集体牲口打草料。
转眼间眾人全都走远,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高怀义独自一人。他刚打算回屋躺下歇息,好好恢復体力,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时一个人推门走进院子,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个人正是他大伯家三儿子,名叫高怀仁,按理说这个高怀仁应该叫我堂哥的,可这小子却从来没叫过堂哥,还一副看不上,瞧不起的样子,张嘴就喊到怀义,听说昨天你上山抓兔子了!抓到了吗?这傢伙看见我受伤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只就知道问吃的,从小到大这个傢伙可没少来家里混吃混喝,大伯家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真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厚脸皮,不要脸的二流子。高怀仁见我半天没回答又喊了一句,餵……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这个高怀仁好吃懒做游手好閒,平日里从不肯踏实下地挣工分,整日游手好閒混日子,脸皮又厚又贪心,最爱蹭吃蹭喝占便宜,待人从来没有半分尊重。
高怀仁一眼瞥见他,根本不在意他身上的伤,张口就隨口问道:“你昨天上山去了?有没有抓到野鸡兔子?赶紧拿出来给我尝尝鲜。”
高怀义心里一阵反感,冷冷道:“我是上山了,可也不是给你找肉吃的。要吃自己抓去,我身上都摔伤了,你看不见?不问伤势,就惦记著吃、吃、吃!
高怀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点小伤算什么,山里好东西才最重要。都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分我点怎么了?”
“一家人也要懂分寸。”高怀义当即开口反驳,“你整日偷懒耍滑不肯出力,只会想著蹭別人辛苦得来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上山冒险,凭什么白白便宜你这种好吃懒做之辈?不尊重別人付出,就別想著占便宜。”赶紧走,赶紧走,这里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戳心。
高怀仁被懟得哑口无言好一阵,当场气得满脸通红,脸色铁青,指著高怀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恼羞成怒,狠狠一甩袖子,怒气冲冲转身愤然离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叫囂著,你给我等著!
看著高怀仁怒气冲冲甩袖离开的背影,高怀义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只觉得一阵厌烦。这种整日游手好閒、好吃懒做的亲戚,眼里永远只有占便宜,从来不懂体谅旁人辛苦,更不会顾及半点亲情脸面,不值得自己多浪费口舌。
赶走了惹人厌烦的高怀仁,高怀义只觉得身上的伤口越发酸痛,浑身也有些疲乏无力。他不愿再待在外面吹风,慢慢转身走回了自家破旧低矮的土坯屋里。屋里空荡荡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家里人一早全都跟著生產队下地挣工分去了,姐妹几个也跟著帮忙割草餵猪,整个家中安静冷清。
浑身酸痛,再加上刚才一番呵斥,高怀义只觉刚吃完的饭现在又饿了,肚子空空作响。可他心里清楚,家里本就粮食紧缺,每一口吃食都格外珍贵,根本容不得自己隨意吃饱。他没有去找任何粗粮垫肚子,只是拿起桌上的粗瓷大碗,舀了一瓢凉水,几口喝下勉强充飢。冰冷的凉水滑入腹中,暂时压下了飢饿感,却也让人心里越发酸涩。別人贪图野味吃食,唯有自己清楚,一家人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就这样静静歇著,不知不觉天色慢慢变暗,日头渐渐沉下西山,忙碌的一天走到了傍晚。父母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地里归来,姐妹几人也满身尘土回到家中,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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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高怀义主动起身缓慢的走进狭小简陋的灶台边。他伸手掀开角落里紧紧盖著的粮缸盖子,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口猛地一疼。偌大一个粮缸空空荡荡,缸底只剩下薄薄一层粗糙难咽的红薯干与少量玉米面,一旁放菜的小陶罐里更是空空如也,没有青菜,没有咸菜,没有半点能下饭的食材。想起早上的鸡蛋,那应该是家里仅剩的荤腥了!想到这里更觉得父母不易了!
整个家清贫拮据到了极致,家徒四壁,缺粮少菜。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挣来的工分根本换不来足够口粮,顿顿都是清汤寡水,野菜糊糊,常年见不到一点油水细粮。父母一辈子老实本分,勤勤恳恳辛苦一辈子,从未偷懒耍滑,可偏偏生在艰苦年代,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饿不死。几个年纪尚小的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天天挨饿受冻,从来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旧衣裳,看著就让人心疼不已。
高怀义看著空空的粮缸,又看了看满脸风霜憔悴的父母,心里一阵发酸,满是心疼与不忍。穿越过来,他已经把这一家人当成了真正的亲人。看著他们日日忍飢挨饿,自己也不忍心,最最主要的自己也忍飢挨饿,这就更不能忍受了!
应该想想办法先改善家里的温饱问题了!
他现在只能默默拿出仅剩的一点杂粮,掺著清水煮了一锅稀薄见底的糊糊晚饭。看著一家人沉默低头勉强果腹,高怀义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儘快改善现在的吃饭问题,等以后有合適的时机,再用空间早日填满空落落的粮缸,赚大钱,让操劳一生的父母不再挨饿,让姐姐和年幼的妹妹、弟弟不再受苦,儘早摆脱这食不果腹、处处拮据难熬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