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要遣派人手另外送一辆马车:“但一来二去,怕是耽误殿下要事。”
“陆莹,瞧你们家车夫干的好事!”乐平郡主终于发了火,气得急了,捂住小腹,神色有些憔悴。
陆莹忙让出自己的马车,乘坐姜家的。
“不必。”
一直没说话的贺兰玠忽然发话,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乐平,你乘陆家马车去安乐公主府。”他忽然停顿。
云卿感受到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当头爆起惊雷,响彻耳畔。
“孤欲往姜府。姜昭说他珍藏把好琴,随时恭候孤登门调弄。”
“姜小姐,劳烦带路。”
姜家的马车不比郡主的华贵,窗棂上悬挂成串的云母片,行驶时发出清越的声音,夕阳余晖透进来,波光粼粼。
中途经过陆府,陆莹温声辞别,还朝云卿挤眉弄眼。
云卿瞬间读懂。
陆莹在说:“我快吓晕过去了!”
贺兰玠在人前清冷不可侵,宛若高山之巅的新雪,但好歹也算温和。仅剩他们两个,他便撕下面具。
“我为何不知道哥哥藏了把好琴?”
姜昭做官以后鲜少再搜集珍宝,即便有,也该亲自送去东宫等待太子召见,而不是让太子屈尊降贵来府上赏玩。
“你现在知道了。”
云卿立即明白他的弦外之音,意欲挣扎,耳后热气拂过,他的唇贴在脸上,寸寸亲吻。
“为何不在公主府等孤?”
云卿偏头躲吻,贺兰玠扑了空,胸膛轻轻震动,笑了一下。
云卿不明白他笑什么,气呼呼道:“殿下贵人多忘事,不曾通知过我这次幽会的地点改在别人府中,而我亦想不到殿下衣冠楚楚,竟然希望在别人的府中行此事。”
“你在骂孤。”
云卿不否认。
他也不恼,“姜云卿,在你眼里,孤整日只想着弄你?”
不是吗?
贺兰玠不给她控诉的机会,将人抱至腿上,衣袖压在她的裙摆下。
“孤冤枉,安乐找你完全是她的主意。她也想学着母后插手孤的婚事。不过她慧眼识珠看中了你,也行事风雅,借共赏曲谱为由掩盖献媚之实,孤不介意配合她。”
“太子做客公主府,偶遇女子抚琴,与之共奏共赏,不失为一桩足以载入史册的美谈。”
“可惜你不识趣。”
在他看来,她就该感激涕零他一手安排,给她镀金镶钻,打磨好后风光嫁给他。
她只想离开他。
以贺兰玠的尊贵身份,眼皮都不用抬,就有大把的人想尽办法给他弄一辆马车。
从一开始,他就怀着顽劣的心态上来。
上次她不肯坐他的马车,他心眼小,一直记着呢。
云卿眼神幽怨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