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扫过一眼,视线又落在面容冷峻的贺兰玠上,问道:“太子收用了侍妾,还是和外头的浮花浪蕊相好一场,又或者在和谁家的小姐暗度陈仓?”
殿内众人纷纷垂首,一言不语。
皇后自顾说着:“太子藏着掖着,在春日宴上也不透风声,可见对方并不在场,不是什么闺秀,或许和当年的柳贵妃一样,只配在掖庭洒扫,连近身侍奉茶水都不够资格。”
“瞧这绣工,不伦不类。”
“偏偏这种不知廉耻,地位低贱的女人惹得男人牵肠挂肚,心肝似的护着。”
太子不近女色,却在贴近心口的地方藏了块手帕,皇后越说,越觉得贺兰玠心中有那女子的一席之地。
“不管是何人,在乐平成为太子妃之前给本宫打发干净。”
皇后一声令下,召来赵衍。
“娘娘误会了,这块手帕是那名刺客身上掉落的。还请娘娘交给在下,好顺藤摸瓜,追查凶手。”
赵衍拿回手帕,恰好太医惊喜地说贺兰玠已经苏醒,一时殿内忙前忙后。
皇后并未上前看望,转身就走。
赵衍亲自相送,回来时下意识看向一墙之隔的偏殿。
“小姐已经回去了。”
云卿再次体会到落荒而逃的狼狈。
那枚手帕是她后来绣的,一说怪异的兰花她就明白了,也不知贺兰玠什么时候偷走的。
可这并没有弥补内心的伤痛,胸膛反而在皇后一声冷笑中被撕开更大的口子,有冰水漫过,刺骨寒心。
听见贺兰玠醒来时,她就在偏殿,犹豫许久,还是没有走出去看一看他。
回府时又是一身疲惫。
明明计划离开西山寺就前往江南找她溺亡的湖泊,住在附近等待回家的契机。但她近来总围着贺兰玠打转,云卿麻木地沐浴,关上房门蒙头大睡。
醒来后莲心告诉她,贺兰玠又要见她。
云卿面无表情,回三个字:
“我不想。”
没有任何理由,纯粹是她不想,他们之间也是时候结束了。
收拾好心情,接连几日和陆莹等人下棋弹琴,喝茶听曲,还去了京郊踏青游玩,云卿终于有了些生机活力。
从京郊回来,刚下马车便听闻府上出了大事。
一见到云卿,姜二夫人便泪水不停地流,云卿有种不好的预感。
“皎皎,你二叔待你不薄,二婶也是第一次求你,你一定要帮帮你二叔。”
云卿嘴唇一抖,心跳猛然停滞。
姜二老爷牵扯进一桩贪污案件,现在被羁押在大牢中,审理此案的官员正是安乐公主的相好。云卿帮安乐公主整理琴谱,被她赏识,也许能说得上一句话。
姜二夫人别无他法,哪怕多有为难,也不得不试一试。
姜昭也是刚知晓,一回来就把二夫人的手从云卿手上拿开:“二婶,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同僚家中打听,兴许能有转机。”
“云卿,你先回屋。庭兰,你陪着二婶,照顾好她。”
崔庭兰扶住姜二夫人的肩膀,细声安慰着。
云卿想到二婶的话,内心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