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乐平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他不肯透露。
“好了,孤答应今晚不碰你,上来。”贺兰玠难得有耐心和她解释这些。
云卿还在消化他的话,久久没回神。
贺兰玠已经耐心告罄:“孤数到三。”
从脚榻回到床上,三个数显然是不够的,云卿又磨磨蹭蹭不想表现得很没出息,以至于又给了他放纵施为的借口。
贺兰玠从背后抵着,以故意挑衅之名罚她,揉得她乱七八糟,床上湿濡皱乱,不能细看。
有惊无险的几日过去。
一日,云卿正在亭中和小侄女弹琴,听小侄女哼的几句童谣,忽然手痒。
没忍住,她又弹奏一曲流行曲。
想家的时候,她总是在心中默默哼唱。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三年了,如果一直回不去,她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只剩下琴曲。
“皎皎,你在弹什么?”姜昭和崔庭兰经过。
云卿忙收起手。
姜昭脸色严肃,隐忍不发,低声问:“谁教你的?”
古代把节奏过于欢快的曲调当成勾栏里的淫词艳曲,她身为官宦人家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该听过这样的曲子。
“好了。你别吓到皎皎。”
崔庭兰笑着打圆场:“那日表姨母过生辰,几个戏子在后院吊嗓子。怪我不好,没告诉皎皎不能学。”
姜昭的脸色这才好看些,面有尴尬道:“皎皎,出门在外,要谨记你的身份。祖父一世清名,三朝贤臣,你不可贪玩坏了姜氏名声。”
“哥哥,皎皎知错了。”
云卿像被教导主任抓住,唯有低头认错。
古代乐户是贱籍,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当官,甚至不能与寻常百姓通婚,永世不得翻身。
原身琴艺是不错,但那只是外人看在她姑母和祖父的名气抬举的,真正听过她弹琴的只有几位闺中女子。
云卿看着自己这双手,叹气。
想她在大学时兼职,一天能挣四位数,被小朋友尊称云老师。在这里若靠手艺吃饭,反遭白眼。
她托腮,在脑海中盘点攒下的首饰。
唉,都是贺兰玠送的,追查起来很容易暴露踪迹。
“皎皎,明日你哥哥在府上宴请同僚,席面就摆在花园里,到时候你来嫂嫂屋中。”
崔庭兰让侍女带走女儿,在云卿身侧坐下,“嫂嫂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看过一些不该看的书,听过不该听的曲子。”
“我爹娘发现后,就说我该嫁人了。”
云卿反应半天,脸上燥热。
很想告诉嫂嫂她没有思春。
“嫂嫂,你让我去你屋中,可是有事交代?”她装作没听懂,生硬地转移话题。
崔庭兰捂嘴笑笑,“你来了就知道。”
翌日,云卿云里雾里,从湖边廊下穿过,进入月洞门,却见崔庭兰在临水的书房中等她。
窗外,湖对岸,主宾入座,男子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