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慌得牙齿打颤。
皇后乌发云鬓,保养得雍容华贵,闻声轻轻抬起眼皮。
“听说你在西山寺,跟随姜茂之修行过三年。”
皇后姿态倨傲受了她的跪拜礼:“今日是十皇子的忌辰,本宫近来经常梦见他。他托梦说皇帝把他从护国寺赶走,不认他。他魂魄四处漂泊无所依,最后是西山寺有人祭奠,他才能安息。”
“你叫什么名字?”
皇后梦中祭奠的人总不可能是她吧。
“臣女姓姜,名云卿。”
“正是你。”
云卿肩膀猛颤,下巴都快掉下来。
皇后缓步走到她面前,裙摆摇曳,滚过她贴在地上的手。
“抬起头来。”
云卿照做,皇后凝视她许久,眸中有什么情绪喷薄欲出,随后又被压抑住,面无表情看她。
“本宫见过你。”她兀自说着:“春日宴上,你弄坏了本宫的绿檀琴。”
皇后唤来宫女,不一会,宫女抬着琴和琴案放下。
“去弹一曲,给本宫的璟儿招魂。”
这要求太邪乎,云卿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又不是什么道士法师。
皇后吩咐完,跪在案前的蒲团上,重新闭上眼。
宫女见云卿没反应,低声重复皇后的话,云卿硬着头皮跪坐在琴案后,手指一时居然不知如何摆放。
安乐公主说她弹琴时很像柳贵妃,万一皇后见到她想起旧日情敌,拿她撒气怎么办?
没把皇子的魂招来,皇后会不会杀她泄愤?
皇后连亲生的贺兰玠都舍得杀。
想到贺兰玠,她头一次无比想念他。
琴声低沉哀伤,如泉水呜咽哀鸣,在殿内幽幽回荡。
这时,殿外陆陆续续有人问礼,声音模糊,大概是什么殿下。她的心高高提起,皇后也慢慢睁开眼睛,宫女默契地朝门外走。
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太子殿下”,房门被一股力道强行打开。
一抹光照在云卿的手上。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低沉规律,冷冽的香味也逐渐萦绕至鼻端。
皇后面色不悦地起身,眼神怨恨:“太子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这宫中可有人欢迎你?”
贺兰玠唇边挂笑,眼角眉梢却透出讥讽,不顾皇后怒火,转而看向愣得不知道起身问礼的云卿。
“你说。“
他故意停顿一下:“孤不请自来,你欢不欢迎?”
云卿肩膀一抖,忙不迭地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