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翊两手空空,耸肩摇摇头,笑道:“宁王世子称射中两只大雁者,赏银百两,不少人都去后面的山头碰碰运气。但一整个上午竟无一人看见大雁。”
“一些人猜测是有人故意和世子作对,提前捕获大雁。”
“为何?”
拓跋翊意味深长看向云卿:“因为世子这次回来想要求娶心爱的女子,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姜小姐,世子这般热烈追求你,你不动心吗?”
“还是说你心中已有别的男子?”
嗓音温和如风。
云卿呼吸一紧,似曾相识的话在耳畔回荡,飘渺遥远,恍若穿越时空而来。
“卿卿,他还在楼下。”
秋日温暖的午后,青年手臂搭在阳台上,侧脸俊秀,下颌至脖颈形成一道流畅的线条,轻笑着打趣她:“他热火朝天追了你小半年,你也不动心?”
“你是不是在大学里和别的男生谈恋爱了?”
“要你多管闲事。”
云卿吸一口冰可乐,穿着睡裙趿拉拖鞋,懒洋洋地从他身侧经过,不解气地挑衅一句:“你是我什么人?”
手腕从背后被握住。
可乐瓶滴下水珠,融入青年的指缝。
他收起面上散漫的笑意,在她腕骨上重重一按,“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是我妹,我是你哥。”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黑曜石般的瞳孔映出她有些呆愣的脸,时间静止,又好像悄无声息迅速流淌,最终两双相似的眼睛重合。
她嘴唇动了动,某个音节快要破出喉咙。
“皇兄!”
少女清脆的笑声打破此间的对视,云卿如梦初醒,意识到她差点做了什么,不禁后怕。
拓跋翊转身,姿态舒展大方地向来人问礼。
随拓跋宓而来的还有乐平郡主。
她头颅高傲地扬起,目下无尘,冷淡地应一声。
“看来三皇子已经找到称心如意的皇子妃了,想来不久就要听到二位的喜讯。”
云卿被她冷飕飕瞪一眼,懵懵的。
“郡主莫开玩笑。”拓跋翊作揖躬身,语调温柔含笑道:“听闻太子钟情郡主已久,赠予定情玉佩,更是时常和郡主游猎,读书弹琴,如此神仙眷侣才令我等羡慕不已。”
“你知道就好。”
乐平像是和谁赌气:“太子表哥温柔体贴,天下男子加起来都比不过他一根指头,只有这样的男子才与我般配。”
云卿旁观两人你来我往。
原来乐平郡主口中的贺兰玠又温柔又体贴。
以前的淮序对她也是这样的……
她一直拿他在战场上受过创伤才性情大变当借口,可是他对乐平郡主从未改变……
乐平郡主也是来躲雨的,雨停后,她仿佛再也无法忍受,呼奴呵婢往行宫去。
拓跋翊看了看拓跋宓抱着的琴,颇有雅兴。
拓跋宓领悟他的眼神,软着声音向云卿撒娇,请她弹一曲。
“那我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