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厅,周围的温度便像是骤然低了几度。
走廊两侧的墙壁贴著褪色的健康宣传海报,头顶的灯有些接触不良,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楼道深处,不时有黑影从拐角闪过。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诅咒。
有趴在天花板上的黑色蠕虫,有在角落里蜷缩成人形的瘦长影子,也有像腐烂蝇群一样嗡嗡盘旋的低级蝇头。
但那些东西一感受到两人的咒力波动,就纷纷瑟缩著后退,並没有主动扑上来。
“这些放著不管没关係吗?”
玄一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西宫宗介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回答,“因为附近有更强大的咒灵盘踞。受到那傢伙咒力的吸引,这些低级咒灵才会聚集在这里。不过它们也只敢停留在边缘,不会太靠近。”
他顿了顿。
“等解决掉最大的那个之后,剩下这些东西再慢慢清理也不迟。”
继续往楼上走,走廊里游荡的低级诅咒渐渐变少了。
可相对地,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浓。
像是整栋楼真正的“胃”就在上面,而他们正一步步走进某个活物的体內。
“差不多就在这附近了。”
西宫宗介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夹出一张折好的纸片,手指轻轻一抖。
咒力注入其中。
下一秒,那张纸片竟自己舒展开来,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纸人式神,歪歪扭扭地跳到地上,然后朝走廊深处飞快蹦了过去。
两人立刻跟上。
边走,西宫宗介边从领口里取出了一枚黑色吊坠,递给玄一。
“玄一,你刚觉醒咒力没多久,直接赤手空拳战斗还是太勉强了,用这个吧!”
玄一愣了一下,连忙接过。
“誒?可这样的话,西宫先生你不就没有武器了吗?”
“谁说付丧操术只能给一种物件注入咒力了?”
西宫宗介隨手掀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玄一这才看见,他腰间那条皮革带上,竟然整整齐齐地繫著数把匕首,长短不一,锈跡斑斑的刃面却泛著阵阵寒光。
“我用这些绰绰有余了。”
说完,他又熟练地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叼在嘴边。
“来吧。”他低下头,咔噠一声点燃火机,火光在昏暗走廊里一闪而过,“爭取五分钟之內解决。”
玄一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前方负责探路的纸人式神,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不过眨眼功夫,便將那小纸人烧成了黑灰,飘散在地。
西宫宗介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没什么烟味的白气。
“来了。”
话音刚落。
玄一手中的黑色吊坠猛地一震,下一秒,浓郁的黑雾从他掌心翻卷而出,转眼便化作一把几乎与他等身高的巨大黑色镰刀。
玄一还没来得及適应这沉重而冰冷的手感,耳边便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嗖——
几道细长的寒芒从他们身侧一闪而过,钉进了前方走廊尽头的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