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明镜精神一振,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看到月球爆炸,一艘庞大的宇宙飞船从残骸中飞出,进入湛蓝星,上面画著烈焰的图案。”
“我看到遮天蔽日的怪物降临,它们在湛蓝星大肆屠杀,绝望的祈祷声和死亡前的惨叫,在整个星球飘荡。”
“我看到大地裂开,本该死去的亡者重新归来,杀戮生者。”
“我看到瘟疫如风一般播撒,无数人在疾病和痛苦中死去。”
“我看到冰霜和烈焰。。。。。。唔,不能再说了。”
沈生脸色惨白,痛苦地揉捏太阳穴。
明镜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房间里一片寂静。
文明棍杵在地板上纹丝不动,他双手交叠在杖首,指节青白。
不知过了多久。
明镜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五年的困惑,五年的猜疑,五年里无数次从梦中惊醒,今天终於有了答案。
哪怕是最坏的那种。
他不知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言是真是假,但想来也只有这样令人绝望的未来,才会让他来到这里,冒著被怀疑、被警惕,甚至杀身之祸,也要告知警示实验室的危险。
他选择相信。
“烈焰,盗火者的標记,没想到他们竟藏在月球,还组织了军队,果然是一群饿狼。”明镜面无表情。
“不。”
沈生摇了摇头,“在我看到的画面里,盗火者与后来入侵湛蓝星的怪物,並不是一伙。”
“不是一伙?”
明镜眉头皱起,“两个势力?”
“怎么说呢,盗火者在逃,那群怪物在追,惶惶如丧家之犬。”
明镜愣住,怔怔地看著沈生,表情很奇怪。
“五年了。”
“五年里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盗火者从哪来,想要什么,湛蓝星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实验场、殖民地、爬虫,还是餐桌上的肉。”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
“我没想过他们在逃。”
黄昏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透出一道暗淡的光柱。
根据背景故事,明镜今年大概四十八岁,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出头,皮肤光洁,鬢角只有零星几根白髮,此刻却像一瞬间苍老数十岁。
“你是说。。。。。。”明镜说了一半,思考了几秒,换了个问法,“盗火者在前面跑,那些东西在后面追,追了不知道多少年、跨越多少光年,然后它们跟著盗火者,一起到了湛蓝星。”
“咱们只是他们培育出来,用来挡灾的替死鬼。”
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