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龟裂,夜梟的右腿骨折,骨头从膝盖处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掛著血丝。他终於发出了声音——一声悽厉的惨叫,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
江辰鬆开手,夜梟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他的右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著,碎骨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他浑身是血和土,哪里还有半点a级巔峰觉醒者的样子?
江辰弯腰,从地上捡起螳螂的头颅。
那颗头颅还活著。眼睛还在转,嘴巴还在无声地张合。a级巔峰觉醒者的生命力就是这么顽强——四肢被斩断,躯干被削成人棍,大脑依然清醒。
江辰將那颗头颅提到夜梟面前。
四目相对。
螳螂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想说什么,想喊救命,想求夜梟杀了他——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梟看著这张脸,这张他认识了十年的脸。他们一起执行过十七次任务,一起杀过三十七个目標,一起在生死线上挣扎过无数次。
现在,这张脸只剩下一颗头颅,被一个高中生拎在手里。
“啊!”夜梟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的嚎叫。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辰將螳螂的头颅丟在夜梟面前。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眼前。螳螂的眼睛还在看著他,嘴巴还在无声地张合。
“我问你。”江辰的声音响起。
“谁派你们来的?”
夜梟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看著螳螂那颗还活著的头颅,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等了五秒。
“不说是吧。”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向螳螂的头颅。
夜梟的瞳孔骤缩。
“我说!我说!”他疯了似的喊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柳明霞!柳家的人!她花了一千万定金,买你的命!三千万全款!任务完成后付清!”
江辰的手指停在半空。
“柳明霞。”
“对!柳明霞!柳明轩的妹妹!嫁到帝都王家的那个!”夜梟的声音在发抖,语无伦次。
“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江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一点。
螳螂的头颅,连同他落在巷子里的四肢和躯干,在同一瞬间化作飞灰。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从存在本身被抹去。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夜梟看著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的裤襠湿了一片,尿液和著血水流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背的野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江辰看著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江辰的声音很轻,“暗夜,只有一次机会。”
他转过身,朝沈清雪走去。
“下次再来,就不是死两个人这么简单了。”
夜梟趴在地上,听著脚步声远去。他想站起来,想逃跑,想离开这个地狱。但他的腿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只能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