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兽人位面南大陆,难得遇上这样暖融融的好天气。冬日的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温柔地洒在雷恩封地的花园里,穿透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在青砖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园中央的白木圆桌旁,雷恩斜靠在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锡兰红茶,杯壁是黄铜打造的齿轮纹路,氤氳的热气顺著杯口裊裊升起,与远处工坊传来的轻微蒸汽声交织在一起。
桌案上摆著精致的茶点:刚出炉的黄油曲奇带著浓郁的奶香,边缘烤得金黄酥脆;切成小块的水果蛋糕里嵌著灵能浆果,泛著淡淡的莹光;还有几枚水晶虾饺,是陈师傅特意按照广州早茶的做法改良的,皮薄馅大,透著新鲜的海味。黄铜材质的蒸汽保温罩缓缓转动,將茶点的香气牢牢锁住,与红茶的醇厚清香交织,让人食指大动。
雷恩啜了一口红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恰到好处的回甘。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意识海里的一枚紫色水晶上——这是聚合后的原初水晶,此刻正静静悬浮在意识海里,內部星河般的纹路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却磅礴的神性力量。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这枚水晶的事情。
自从在南海意外融合了第二块同源水晶,他就清楚这水晶並非独一无二,碎星海的那颗碎片,让他始终惦记。可转念一想,以他现在序列4的实力,连序列3的敌人都需要动用神血才能勉强应对,想要寻找第三块水晶,无异於痴人说梦。“算了,先放一放吧。”雷恩轻轻摩挲著水晶表面,心里暗自盘算,“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而不是盲目找碎片。”
一想到实力,深海之主的阴影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那个序列2天使虽然被暂时驱除,但它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深海之主气息,如同芒刺在背。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深海权柄早已被那位邪神盯上,现在之所以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值得对方亲自出手。“要是能再弄到几滴神血就好了。”雷恩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神血的威力他亲身领教过,一滴就能让他临时爆发接近序列2的战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危机。可神血这种东西,比序列3的超凡材料还要稀有,上次那一滴还是在神泣之地的任务中得到的,想要再找一滴,简直难如登天。“慢慢来吧,总会有机会的。”雷恩摇了摇头,將这些烦心事暂时拋到脑后,拿起一块水果蛋糕,灵能浆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传来。霍金斯穿著熨帖的深灰色管家制服,手里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快步走到雷恩面前,恭敬地躬身:“先生,刚收到从利物浦寄来的加急信件,是萨德勒主教亲笔签名的。”
雷恩心中一动,接过信件。信封是深棕色的皮革材质,火漆印章上刻著蒸汽教会的齿轮徽章,还带著淡淡的灵性波动,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防止被人私自拆阅。他用指尖轻轻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萨德勒主教遒劲的字跡映入眼帘:
“雷恩男爵亲启:
利物浦有紧急事务商议,事关蒸汽教会与南大陆贸易布局,亦涉及超凡势力新动向,需你儘快返程面议。盼早日归航,共商大计。
萨德勒主教”
信件內容简洁明了,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雷恩看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现在已经是一月,距离上次回利物浦已经过去小半年,无烟火药的半年专利费、哈雷机械的分红、军工厂的收益,確实到了该结算的时候。封地的建设虽然离不开人,但有卡隆、霍金斯等人坐镇,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一趟。”雷恩打定主意,將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起身走到花园角落的蒸汽通讯器旁,这台黄铜打造的通讯器是教授特意改良的,信號覆盖范围远超普通型號。雷恩转动通讯器上的齿轮,调好频率,按下通话按钮。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威廉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雷恩?怎么突然联繫我,是不是封地又赚大钱了?”
“赚大钱的事以后再说。”雷恩笑著回应,“我收到萨德勒主教的信,要回利物浦处理点事,顺便结算专利费和分红,你要不要一起?”
“回利物浦?当然要去!”威廉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隱约能听到金镑硬幣转动的清脆声响,“我正愁封地没钱建设呢!哈雷机械的分红再不拿,我的码头都快停工了,我还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得亲自回去对帐!”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雷恩说道,“你先预定纽约到利物浦的飞艇,我这边安排好封地的事情,再叫上教授,咱们一起走。”
“没问题!飞艇我熟,保证订到最舒適的舱位!”威廉爽快地答应,“对了,要不要给埃莉诺带点兽人位面的特產?我上次带回去的灵能珍珠,她可喜欢了!”
“你自己看著办,我还要给玛丽安准备礼物。”雷恩回应道,掛断了通讯器。
接下来,雷恩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封地事务。他先是找到了卡隆,这位沉默寡言的守护骑士正带著兽人护卫在封地边界巡逻,液態金属鎧甲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灵光。“卡隆,我要回利物浦一趟,封地的安保就交给你了。”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重点盯紧封地和酿酒厂,最近邪神残余势力有復甦的跡象,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灵性通讯器联繫我。”
“放心,先生。”卡隆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我会加强巡逻,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封地。”
隨后,雷恩又找到了霍金斯。管家正在核对酿酒厂的帐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霍金斯,我离开期间,封地的后勤和財务就麻烦你多费心。”雷恩说道,“劳工的工资按时发放,酿酒厂的灵能果酒儘快运到红沙城销售,兄弟开拓公司的事务,记得和埃德加保持沟通。”
“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霍金斯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计划,每天会让专人向你匯报封地的情况,不会出任何紕漏。”
雷恩还特意去了一趟酿酒厂。王老汉正带著徒弟们酿造新一批的灵能果酒,蒸汽酿酒设备轰鸣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果香和酒香。“王师傅,我要回利物浦一趟,酿酒厂的生產就辛苦你了。”雷恩说道,“灵能果酒的品质一定要把控好,尤其是供应红沙城的批次,不能出任何问题。”
“雷恩先生放心!”王老汉拍著胸脯保证,“我已经让徒弟们按你的要求,每一批酒都抽样检测,保证品质上乘!等你回来,就能喝到新酿的灵能果酒了!”
李青龙也赶来送行,他和赵虎、陈豹负责劳工的管理和治安,这段时间把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雷恩先生,一路顺风。”李青龙抱了抱拳,“劳工这边我会盯紧,不会让他们偷懒闹事,你在利物浦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我。”
安排完封地的事务,雷恩回到自己的临时府邸,开始为妹妹玛丽安准备礼物。玛丽安在圣菲尔德生命医院做见习牧师,平时既要应对繁重的工作,还要修炼超凡能力,礼物必须实用又贴心。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泛著柔和蓝光的灵能珍珠,这是娜迦族最新送来的贡品,纯度高达95%,比之前送给玛丽安的那颗品质还要好。“就用这个做一条项炼吧。”雷恩想著,又拿出一些星纹银丝线,这是星纹钢提炼时的副產品,韧性极佳,还能轻微增幅灵性。他打算亲自设计一条项炼,將灵能珍珠镶嵌在星纹银打造的吊坠里,吊坠上刻上“治癒符文”,既能滋养灵性,又能增强玛丽安的治疗术效果。
除了项炼,雷恩还准备了一副灵性防护手套。玛丽安经常要接触伤病患者,偶尔还会遇到被超凡生物咬伤的情况,这副手套是教授特意研发的,用灵界丝绸混合星纹钢纤维製成,既能抵御低阶污染,又能增强灵性传导,让她施展“治癒之光”时更加得心应手。
他还想起玛丽安之前抱怨医院的工作太辛苦,经常熬夜,於是又准备了一盒灵能安神香。这种香是用南大陆的特有草药混合灵能水晶粉末製成,点燃后能舒缓精神,帮助快速入睡,还能滋养灵性,非常適合经常熬夜的超凡者。
將所有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酸枝木首饰盒里——这正是在新加坡超凡市场淘到的那个,古朴雅致,还能防止灵性流失。雷恩看著满满一盒子的礼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能想像到玛丽安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雷恩就带著准备好的礼物,登上了前往码头的蒸汽马车。威廉和教授早已在码头等候,教授怀里抱著一个黄铜工具箱,里面装满了星纹钢样品和炼金设备的设计图,显然是打算回利物浦继续改良装备;威廉则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给埃莉诺的礼物,还有各种兽人位面的特產,准备回去送给家族的亲友。
“都准备好了?”雷恩跳下马车,笑著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威廉拍了拍手里的箱子,金镑硬幣在指尖转得飞快,“飞艇已经订好了,我们到了纽约就能出发,三天后就能抵达利物浦!”
教授推了推护目镜,语气带著期待:“正好回去把星纹钢的提炼工艺再优化一下,爭取让產量再提升三成,还有灵能步枪的设计,我也有了新的想法。”
三人登上蒸汽轮船,朝著兽人位面的传送门的方向驶去。站在甲板上,雷恩望著渐渐远去的封地,心里满是踏实感。封地的建设已经步入正轨,兄弟开拓公司的业务稳步推进,这次回利物浦,不仅能处理好商业事务,还能和家人团聚,顺便弄清楚萨德勒主教口中的“重要事务”到底是什么。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海面上,泛著粼粼波光。蒸汽轮船的烟囱喷出淡灰色的蒸汽,如同一条白色的长龙,在海面上留下长长的航跡。雷恩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摩挲著酸枝木首饰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的行程:先去教会见萨德勒主教,再去结算各项收益,最后还要去哈雷机械和军工厂看看业务情况。
“对了,雷恩,”威廉凑了过来,眼里闪著精明的光芒,“这次回去,咱们要不要趁机把灵能珍珠的价格再提一提?现在广州那边供不应求,灵宝阁的张掌柜都催了好几次了!”
“可以適当提一点,但不能太高。”雷恩沉吟道,“长远合作才是关键,把价格抬得太高,容易引起其他超凡商號的竞爭,反而得不偿失。”
教授也点头附和:“雷恩说得对,我们现在的优势是货源稳定,品质上乘,保持合理的利润空间,才能长久发展。”
三人站在甲板上,一边迎著海风,一边討论著回去后的商业计划,笑声与轮船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朝著传送门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