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克里斯多福却转过身,微笑著推了推眼镜:
“杨队长,既然是公事,不如您先去处理?只需要把那『狼人肉块交给我就行了。”
杨天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说不。
陈牧风却转过头,给了杨天一个眼神。
那意思很明显,让杨天拖住那个督察。
男人之间的默契让杨天瞬间读懂了这层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去楼上。”
说完,他跟著詹姆士离开了。
地下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两人隔著一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对视著。
“您要的东西在这里,医生。”
陈牧风將公文箱推了过去。
克里斯多福打开那个黑色的公文箱,里面放著的正是那块低温保存的、长著黑毛的狼人肉块。
他拿起一块洁白的纱布,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依旧用优雅的声音问道:
“陈先生,你很年轻。作为收容局的新人,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独到的看法吗?”
陈牧风没有看他,而是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周围那些装著人体器官的標本罐,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只是个行动科的见习调查员,见识浅薄。不过我个人认为…
凶手应该是一名二阶职业者,【兽猎人】。他之所以频繁杀人並取走內臟,是因为他需要通过吞噬新鲜血肉,来压制体內因过度使用职业能力而导致的基因异变。”
“至於为什么是妓女,我尚未可知。”
“而且……”
陈牧风转过身,目光直视克里斯多福:
“我觉得那个凶手根本就没有逃走。什么上船逃跑,不过是障眼法。他就藏在金门市,不,就在这租界里。”
克里斯多福擦拭手术刀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欣赏:
“我很惊讶你的推测,说实话,我觉得你或许才是收容局这支队伍里,最有能力、也最聪明的人。”
一边说著,他一边缓缓走到大门边,反手將门上的插销“咔嚓”一声锁死。
“那么,聪明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金钱?地位?还是別的什么?”
“咔”克里斯多福把实验室的大部分灯也关了,整个地下实验室也变得昏暗。
隨著灯灭的前一瞬,陈牧风看到克里斯多福那件洁白的白大褂上,右肩的位置已经开始渗出淡淡的红色血跡。
那是伤口崩血的痕跡。
“我想要的很简单。”
陈牧风指了指那个渗血的肩膀:
“我想要捉到那名【开膛手】凶手,狼人医生。”
此时,所有的虚偽都彻底撕破。
克里斯多福也不再掩饰,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