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悬崖边勒住了韁绳。
陈牧风手腕强行一翻,原本劈砍的刀刃瞬间变成了刀背。
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了大奎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大奎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灵堂的柱子上。
虽然没死,但这股怪力还是让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陈牧风惊出一身冷汗,大口喘息著。
刚才那一瞬间,那种嗜血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癮。
【『刽子手感到热血沸腾,但对你最终选择用刀背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
【刀是用来断命的,不是用来正骨的。唯有斩断更多的头颅,聆听骨骼断裂的脆响,才能真正领悟『斩命刀法的精髓,直达精进。】
“?”
陈牧风莫名其妙,怎么意识中的那刽子手,还跟自己对上话了?
他没敢多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大奎倒地,他抓起刀鞘,合刀入鞘,夺门而出。
刚衝出院门,一阵刺眼的车灯光突然在雨中亮起。
只见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竟不知何时停在了这贫民窟巷口。
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只有督军府或者大人物才坐得起的稀罕物。
还没等陈牧风反应过来,车门猛地打开。
两道黑影飞身跃下。
是一男一女,穿著做工考究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枚银质徽章。
“有人被污染了,准备压制!”
身形高大的男子低喝一声,根本没看陈牧风一眼,直接越过他衝进了院子。
还在挣扎著起身的大奎刚吼了一声,就被那男子单手按住了脑袋。
“给我趴下!”
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玻璃瓶,猛地拍在大奎脑门上。
滋啦!
大奎脑门冒起一阵青烟,他惨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不再动弹。
好利落的身手!好诡异的手段。
陈牧风暗骂一声,今天真是见鬼了,怎么到处是古怪的傢伙。
陈牧风刚想趁机溜走,却感觉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是那名黑衣女子。
她扎著利落的高马尾,面容清冷绝美,但眼神却像是一把尖刀。
她几步便跨过四五米的距离,陈牧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就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整个人按在了满是青苔的砖墙上。
“你也別动。”
女人的声音冰冷。
这两个傢伙,比刚才的大奎更可怕。
陈牧风感受到致命威胁,本能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女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