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试图沟通意识深处那个血红色的灯笼。
“餵?刽子手老哥?在吗?”
“斩命刀法?死线?”
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呼唤,甚至用匕首摆出了拔刀的姿势,那盏灯笼都毫无反应,死气沉沉。
“看来不行,这傢伙掉线了?”
陈牧风睁开眼,回想起之前三次激活【刽子手】的情景。
第一次是大奎变异扑过来,第二次是被收容局的女人制住,第三次是烂牙张要杀二叔。
那两次,他都有一个共同点,愤怒,和强烈的求生欲。
“看来,情绪才是开关。”
陈牧风若有所思,“那个【刽子手】或许就像九爷一样,是个脾气暴躁的糙汉子,只有我想杀人的时候,他才会兴奋。”
他想再次尝试,但自己在这件小屋子里,一时间也找不到愤怒的理由。
总不能一直抽自己嘴巴子,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吧?
陈牧风继续想著,既然【刽子手】对应的是“愤怒”。
那么新觉醒的这个【憋宝客】,对应的应该就是…
贪婪?
这个倒简单。
人活一世,哪有不贪婪的?
问题是怎么激发贪婪的感觉呢?
陈牧风目光在简陋的客房里扫了一圈,旧木桌子旧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最后,他注意到床底下那黄铜洗脚盆上。
他將脚盆拖出来,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自我催眠:
“这要是个古董就好了,我想发財,我要钱!
这盆要是要是金子做的,拿去卖了就能荣华富贵,我就能在租界买小洋楼,天天去大饭店吃西餐,娶八个姨太太,嗯…还不犯法…”
这对他一点也不难,谁从小不幻想过捡钱、中彩票后的美景?
隨著他脑海中幻想不断翻涌,那股想要钱的贪婪欲望越来越强。
终於,意识深处有了动静。
只见那盏金色的灯笼猛地闪烁了一下。
“来了!”
灯笼下,那个背著破布袋的猥琐身影似乎活了过来,他探出头,用那双冒著金光的眼睛瞥了一眼那个洗脚盆。
紧接著,陈牧风脑海中跳出一条提示:
【『憋宝客被你的贪婪唤醒,兴致勃勃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