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教官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將剩余的血酒直接泼在了一眾学员的身上。
“踏上火炭,受三灾火!”
眾人看著前方那红得发紫的炭堆,眼底满是惊恐,但在宋天鹏那如刀锋般的目光扫视下,只能硬著头皮踏了上去。
“轰——!”
踏入炭堆的一瞬间,所有人身上残留的血酒仿佛被瞬间引燃,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说来也怪,这火虽然看著凶猛,却並没有烧焦眾人的皮肉,反而像是透明的虚火,透过毛孔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
但是那感觉,就如同有无数把生锈的铁锥子,在疯狂地凿击著骨髓,痛苦直指灵魂。
剎那间,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不断有人经受不住痛苦,翻滚著倒在火堆边缘。
陈牧风站在火中,神色虽然也装出一副强忍剧痛、肌肉轻颤的模样,但內心却毫无波澜。
意识深处,血红色的【刽子手】灯笼红光流转,自如地梳理著周围的灵性。
这也难怪,他本身已是武师途径三阶的【刽子手】,这一阶职业的觉醒试炼对他来说,简直毫无压力。
宋天鹏此时正盖上酒葫芦,百无聊赖地扫视著场中哀鸿遍野的学员。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天赋大多只是“虚火”,燃得快,熄得也快,说明灵性不足。
突然,他的目光在陈牧风身上定住了。
在一片扭曲跳动的红火中,唯独那个少年的脚下有些不对劲。
宋天鹏眯起眼,发现陈牧风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红炭竟然被一股极其隱秘的气势,碾成了细密的粉末,而且他身上燃起的火焰赤红浑厚。
“看来,这就是他们说的行动科那个新人…呵呵,有意思。”
宋天鹏身形一晃,竟带起一阵劲风掠过火场。
陈牧风只觉眼前一暗,宋天鹏那魁梧如塔的身影已悄然立在面前。
“反应不错,但这腰杆,似乎硬过头了。”
宋天鹏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沉沉地按在了陈牧风的肩膀上。
陈牧风心中一惊。这一按看似隨意,实则重达千钧,宛如一座小山从头顶倾倒而下。
他感到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用尽全身力气顶著这只大手,膝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弯曲。
一股无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刽子手】的本能在疯狂叫囂著斩断一切,想要与其对抗。
陈牧风强行按捺住那股毁灭性的煞气,他很清楚,一旦用【刽子手】的力量硬顶,三阶职业的秘密在五阶强者面前將无所遁形。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转动,將所有的灵性引导至皮肉之间。
【铁砧皮】!
陈牧风的皮肤下隱隱流转过一层灰褐色的光泽。
那沉重如山的力道落在他肩头,就像大锤砸在了厚重的熟铁砧板上,震动传遍全身,却被那一层韧性十足的皮肉死死锁住、化解,引向脚底的炭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