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苍凉、古老,仿佛来自黄土高原上最孤独刀客的民俗定场诗,在陈牧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煞气透骨脊背寒,千钧重担压心安。】
【不拔则已若山石,出鞘必教人头换!】
陈牧风浑身一震。
这一刻,他感觉到的不再是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狂躁,而是一种极致的“沉”。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脊樑上,但这並没有压垮他,反而让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下盘扎得更稳。
所有的杀气,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压进了骨子里,藏进了刀鞘中。
不动如山,动则崩天!
这就是【背刀人】。
一种隱忍到了极致,將愤怒和杀意压缩到临界点,只为拔刀那一瞬的存在。
陈牧风缓缓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甩去血跡,而是抬起衣袖,慢条斯理、一下一下地將刀身上的血渍擦拭乾净,动作轻柔。
隨后,他手腕一翻,將沉重的大刀反手插入了背后的刀鞘之中。
“咔噠。”
刀鐔撞击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归位声。
在那一瞬间,陈牧风身上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杀气,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他站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过路人。
但只有陈牧风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背后的刀鞘里,正孕育著怎样的愤怒与杀意。
四阶,背刀人,成了。
他看著地上的脸皮、黑色香炉,以及无头尸体上渐渐析出的结晶,心中更是一喜。
“这趟,也算没白来。”
戏台外,混乱还未平息。
最后一名仍在负隅顽抗的蓝莲会护法,是一名拥有三阶特殊职业【红棍】的武师。他手持两根漆黑如墨的铁木短棍,一身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此时即便浑身浴血,依然凶悍无比。
“砰!砰!”
几名方家军士兵对著他连开数枪,子弹打在他那泛著古铜色光泽的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了几个白印,隨即被坚硬的肌肉弹开。
“一群废物!爷爷我练的是金钟罩!”
那红棍护法狂笑一声,手中短棍挥舞出残影,瞬间敲碎了两名士兵的头骨。
“哼,金钟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