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瞎子胡爷听到陈牧风的声音,这才缓缓鬆开了扣在腰间的枯瘦手指,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是——是队里那个小陈?”胡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常人只能用肉眼看人,而他瞎了一辈子,练就的是一双“听骨闻煞”的心眼。
刚才,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来者分明是一个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陌生人”。
陈牧风此刻身上虽然没有了刽子手的狂暴煞气,甚至彻底丧失了职业灵性之气,在胡爷的感知中,这反而更加恐怖。
“这小子——怎么才下去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像是换了个魂儿似的?”
胡爷咽了口唾沫,背后的冷汗浸湿了长衫,心中暗道:“这种內敛到极致的手段——哪里还是个新人?!”
而另一边的赵金刚,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虽然折了一只手腕但此刻看到陈牧风提著人头、如山岳般走出的身影,猛地狠狠一拍大腿,爆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喝彩:“好!”
“好小子!真他娘的是条汉子!”
赵金刚虽然性格爆裂,但最重英雄。
刚才他在台上被金菊花一招废了手,深知那妖人的恐怖。可这陈牧风竟然能单枪匹马,在那种绝境下不退不屈,这等勇气,足以让他五体投地。
他眼中狂热的欣赏,大声嚷嚷道:“不愧是宋天鹏!那老鬼的招子真毒啊!一眼就相中了这块浑金璞玉!妈的,要不是他宋天鹏抢先一步开了口,老子今天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做我的亲传大弟子!这一身横练的胆气,太对老子胃口了!”
杨天大步衝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陈牧风的肩膀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咱们成功了!蓝莲会筹备了这么久的降神仪式,被咱们给彻底砸烂了!你他娘的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他上下打量著陈牧风,见他除了身上沾了些血跡外並无大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回去我一定让林科长给你请功!这回谁要是再敢说你资歷不够,我把他的牙给崩了!”
相比於杨天的兴奋,另一边的孙殿英和谷天机却是面面相覷。
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那些蓝莲会的护法,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狠角色?个个都是二阶、三阶的职业强者,刚才他们方家军精锐尽出,甚至动用了重火力围攻,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才勉强拿下了几人。
可眼前这个陈牧风————
他独自一人跳下戏台,在那黑暗地底,不仅毫髮无伤地砍了一名三阶护法的脑袋,甚至还逼退了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四阶粉旗主金菊花?!
——简直离谱!
虽然刚才戏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没看见,但看著陈牧风那平静如水的眼神,谷天机本能地感觉到,这小子也是个危险角色。
“后生可畏啊————”
孙殿英暗自嘀咕了一句。
严老此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那颗人头,轻轻嘆了口气:“只可惜,让那个金菊花给跑了。那傢伙是蓝莲会的核心骨干,放虎归山,终究是个隱患。不过————”
严老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笑容:“经此一役,蓝莲会元气大伤,想必短时间內也会好好蛰伏,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对於金门市的百姓来说,这也是一场大胜!”
他隨即转头吩咐一名行动队员:“去,联繫局里。告诉他们,广和楼的案子结了!—
切以我的名號上报,让后勤处派车来清理现场。
“”
“呵呵,收容局的大半部门,恐怕都会被惊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