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接过烟,没有吸,而是透过烟雾看著孙殿英那张略显粗獷的脸,心中也是微微点头。
孙殿英虽然是军阀出身,但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悍匪义气。
他痛恨旧朝余孽,那是真恨;对於那种想要利用邪神来武装军队的命令,他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噁心和牴触。
“孙营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保一方平安。”陈牧风淡淡说道。
“说得好!保一方平安!”
孙殿英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包烟塞进陈牧风手里,正色道:“今晚这儿的事,我知道该怎么跟大帅交代。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绝对赖不到你们收容局头上。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弟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完,他转过身,看著满地狼藉的尸体,尤其是那十几具穿著灰军装、早已没了气息的年轻士兵,眼眶瞬间红了。
“唉——就是苦了我这些弟兄们。”
孙殿英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帮妖人的手里————”
他从兜里又摸出三根烟,点上火,只是整整齐齐地插在戏台前的泥土里,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兄弟们,走好。这笔帐,老子给你们討回来了!你们没白死,金门市的老百姓会记得你们的!”
孙殿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声令下,倖存的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將尸体搬上卡车。
不到一个钟头,方家军便撤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
然而,方家军刚走不到半个钟头,远处又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划破了夜色,直射向戏院大门。
“是局里的支援车到了吗?”杨天精神一振,赶紧带著人迎了出去。
然而,当看清那几辆车的款式时,陈牧风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那不是收容局那种黑色卡车,而是一排鋥光瓦亮、只有在租界才能见到的黑色福特轿车,车身上还印著一个醒目的金色雄鹰徽章。
“普罗维登斯洋行?”
陈牧风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这帮阴魂不散的洋鬼子,怎么闻著味儿就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孙殿英一声低喝,嚇得谷天机一哆嗦。
“谷参谋,今晚折腾得还不够?死了这么多弟兄,连邪神的毛都没捞著,你还嫌不够麻烦?”
孙殿英指了指那一地破烂的仪器,冷笑道:“要我说,这事儿就怪你们弄来的那套洋玩意儿掉链子!关键时刻屁用不顶!现在你还想去动收容局的人?你是嫌咱们跟他们的关係还不够僵吗?
別忘了,少帅还在人家那儿掛职呢!你这是要把方大帅的面子往地上踩?”
“这——”谷天机被懟得哑口无言,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孙殿英懒得再理会这个只知道搞诡计的参谋,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向陈牧风和杨天。
原本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收敛,裂开嘴,掛上了爽朗笑容。
“哈哈哈!你就是杨队长常掛在嘴边的陈兄弟!”
孙殿英从怀里掏出一包好烟,熟练地抖出两根,先递给杨天,又亲自给陈牧风点上,態度客气:“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上次在肉铺我就看出来了,陈兄弟你绝非池中物,那是真正的英雄出少年啊!今晚要是没你这一手,咱们这帮人怕是都要折在这儿了!”
陈牧风接过烟,没有吸,而是透过烟雾看著孙殿英那张略显粗獷的脸,心中也是微微点头。
孙殿英虽然是军阀出身,但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悍匪义气。
他痛恨旧朝余孽,那是真恨;对於那种想要利用邪神来武装军队的命令,他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噁心和牴触。
“孙营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保一方平安。”陈牧风淡淡说道。
“说得好!保一方平安!”
孙殿英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包烟塞进陈牧风手里,正色道:“今晚这儿的事,我知道该怎么跟大帅交代。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绝对赖不到你们收容局头上。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弟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完,他转过身,看著满地狼藉的尸体,尤其是那十几具穿著灰军装、早已没了气息的年轻士兵,眼眶瞬间红了。
“唉——就是苦了我这些弟兄们。”
孙殿英嘆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帮妖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