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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gz冤屈(第2页)

“对!送治安队!”几个妇女跟著起鬨。

周景熙被一群人推搡著,沿著巷子往外走。他试图解释,试图挣脱,但没有人听他的。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兴奋的、义愤填膺的表情,好像抓住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忽然明白了——他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小偷,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出气筒。一个外地来的、穷酸的、看起来好欺负的出气筒。

巷子口停著一辆三轮车,不知道是谁的。光膀子男人把他推上三轮车,几个男人把他按在车上,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捆住了他的手。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疼得他直吸气。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是小偷!”他拼命地喊,但没有人理他。三轮车被推著往前走,他躺在车上,看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他们要把他送到哪里去。治安队?那是什么地方?他们会怎么对他?他想起了阿强,想起了周海,想起了父亲母亲。他们都不知道他在这里,不知道他出了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谁会知道?谁会来找他?

三轮车被推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前面。楼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xx街治安联防队”。他被从车上拖下来,推进了门里。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著几张桌椅,墙上掛著一些规章制度和奖状。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治安员坐在椅子上,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打瞌睡。

“又抓了一个?”一个治安员抬起头,看了周景熙一眼。

“小偷!”光膀子男人说,“在我们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

“我没有偷东西!”周景熙喊道,“我就是喝了口水!借水龙头喝了口水!”

“闭嘴!”一个治安员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一巴掌很重,打得他耳朵嗡嗡响,嘴角渗出了血。“到了这里还敢嘴硬?”

他被推搡著进了一间小屋子。屋子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声音。地上扔著几根绳子,墙角有一个铁架子,看起来像是用来绑人的。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

“把他的包打开。”一个治安员说。

另一个人拿过他的背包,翻了翻。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那个本子和一支笔,还有几十块钱。

“没有赃物。”翻包的人说。

“赃物肯定藏在哪里了!”光膀子男人说,“他肯定有同伙!”

“我没有同伙!我就是一个人!我就是喝了口水!”周景熙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嘴硬!”那个治安员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从墙上取下一根橡胶棍,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你偷了什么?同伙在哪里?”

“我没有偷东西!你们要我说多少遍!”

橡胶棍落在他背上。一下,两下,三下。疼,钻心地疼,像被火烧一样。他咬著牙,没有叫出来。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不想在他们面前示弱。

“还不说?”

又是一棍。这一棍打在他肩膀上,正是扛水泥磨伤的那边,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他的声音已经弱得像蚊子叫了。

“算了,”另一个治安员说,“看他这个样子,可能真没偷。把他绑起来,关一晚上,明天再说。”

绳子被重新捆紧了,绕在他手腕上,又绕在他胳膊上,把他绑在了墙角的铁架子上。绳子勒进肉里,血液不流通,手指开始发麻、发胀,像被无数根针扎著。

那些人走了。灯灭了。门关上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了。

周景熙一个人被绑在那间小黑屋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一整夜。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的手腕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绳子的存在。他的肩膀疼得像被火烧,背上的伤一阵一阵地跳著疼。他的嘴唇乾裂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连咽口水都疼。

他闭著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起那些人的脸——光膀子男人的凶狠,老头的冷漠,妇女们的兴奋,治安员的粗暴。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他?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渴了,喝了一口水。一口水而已。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课本上读到的一句话,是法国作家雨果写的:“贫穷使男人潦倒,使女人墮落,使儿童羸弱。”他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贫穷不是罪,但在这个世界上,贫穷就是原罪。因为穷,他穿著破旧的衣服,看起来“不像好人”;因为穷,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像一个无根的浮萍;因为穷,他连一口水都不能隨便喝,喝了就是小偷。

他想起了父亲。如果父亲知道他在这里被人绑著、打著、冤枉著,会怎么想?父亲会不会后悔让他出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才让儿子在外面受这样的委屈?

他想起了母亲。母亲还在家里等他寄钱回去,等他“混出个人样”再回去。如果她知道他在广州被人当成小偷,被人用橡胶棍打,被人关在黑屋里,她会不会哭?她手上的裂口会不会更疼?

他想起了李觉。李觉在松林里割松脂的时候,有没有被人欺负过?有没有被人冤枉过?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周景熙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孤儿,在这个世界上討生活,不可能没有受过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灯亮了,刺眼的白光照进来,他眯起了眼睛。一个治安员走进来,看了他一眼,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绳子解开的那一刻,血液重新流通,手腕和胳膊像被千万根针扎著,疼得他直吸冷气。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红色的,像一条蛇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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