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画出了巨炮本身,就连下方的列车轨道,也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沈砚只是个业余爱好者,除了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並不知晓如何製造。
他只能看著古斯塔夫巨炮的图案,两眼逐渐陷入茫然,像在发呆。
然而脑海中,早已轰隆隆一片。
摩托车,跑车,飞机,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街道……
穿越之后,沈砚就发现,自己脑子里好似有一处特殊的空间。
凡是看过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呈现,甚至根据心意去调整,变化。
连他自己,都能跳进这个虚擬的世界模擬。
所以没事干的时候,他便会像这般看似发呆,实则在脑海中回忆过去种种。
感觉……就像在看电影。
只不过自己不但是观眾,还是导演,更是演员。
可是,有什么用呢。
沈砚不知道这种能力用来做什么,只是用来打发时间。
小丫头在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沈砚。
她年纪太小,还不知道怎么表达內心的感受。
只是觉得,砚哥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许久后,佃户们拉著还没玩过癮的孩子回家吃饭。
“妮子,妮子!”
呼唤声响起,小丫头站起身来,冲远处的娘亲挥手。
隨后低头看向仍坐在原地的沈砚,犹豫了下,她声音低微问道:“真不吃吗?找好久的……”
“不……”
沈砚下意识要拒绝,可抬头看见这丫头嘴巴瘪著,可怜巴巴的模样。
只得嘆息一声,伸手道:“给我吧。”
小丫头高兴不已,把茅根塞到他手里:“那我走啦,明天再找你玩!”
她蹦蹦跳跳的离开,沈砚看著手里的茅根,想了想,还是放在嘴里嚼了几下。
已经有些老了,没那么甜,吃起来有点像棉花。
尚未到三十岁,已经晒到浑身黝黑的男子,双腿紧绷,用力拉动身后的板车。
板车上装了些石块,用来垒被春雨衝垮的茅厕。
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用力帮忙推动。
直至沉甸甸的板车上了田间小路,妇人才跑过来道:“砚儿,回家了。”
沈砚抬头看著这个样貌普通,衣服上打了至少七八处补丁的妇人,闷不吭声的站起身来,顺势把地上的巨炮图案蹭去。
妇人並未注意这些细节,伸手要將他拉去车上。
沈砚摇头,坚定拒绝。
倒不是不想坐,只是对这种接触不適应。
他始终记得,自己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眼前的两人,只是自己名义上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