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听的哈哈大笑,他才不在乎三十步是不是小儿戏耍。
只看著沈东山渐渐沉下去的脸色,便觉得心情舒畅。
或是觉得还不够有趣,又状似隨意道:“这铺子好像是樊老三的?嘖嘖,我得跟他说说,你家穷成这样还要练武,別回头交不出租金。让他给你们涨个五成八成的,先教个三五年保稳。”
沈东山听的气急,这不是明摆著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丝毫不怀疑,陈老爷真能干出这种事。
有钱人家的老爷,没事拿穷人当猴耍著玩,丝毫不稀奇。
倒是一旁小妾觉得很是无趣,便拉著他道:“老爷,和一穷佃户说这么多做什么,乌烟瘴气的,难闻死了。李掌柜说新进了一批胭脂水粉,快陪我去买嘛。”
“好好好,老爷今个儿心情好,要买多少买多少!”陈老爷捏了捏小妾涂满胭脂水粉的脸蛋,大笑著走出店铺。
跟著一块离开的护院,看了眼坐在店铺里面,始终没吭声的沈砚。
虽然铺子深处略暗,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一抹莫名其妙的寒意。
护院略微犹豫了下,追上陈老爷,低声道:“老爷,方才所说两百步外箭无虚发,已是军中佼佼者。九岁幼儿三十步射中箭靶,且听闻他练武才数月,或有不小潜力。”
“大胤歷年来征战不断,军中立功並不困难。”
陈老爷听出了他的意思,面露不屑道:“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將来出人头地,回来找老爷我麻烦?”
护院也觉得自己或是杞人忧天,可方才的那一抹寒意,在心底挥之不去。
但如此针对一个九岁多的孩子,多少显得有些过火。
浓妆艷抹的小妾撇嘴道:“不就是一个佃户的孩子,觉得麻烦,让人把他废了就是,何须想这么多。”
“老爷,莫要再说这些无趣之事嘛。”
陈老爷笑呵呵的捏了捏小妾脸蛋,只觉手里滑的很,便对护院敷衍道:“这事你自己看著办就是,莫要来扰老爷我。”
护院点点头,道:“老爷儘管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虽只是元气境,放在大胤不值一提。
但在烽火镇,已是难得的好手。
对付一个佃户之家,算不上什么麻烦事,跟踢死路边野狗没什么区別。
只是护院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见几个穿著寒酸的少年,站在一旁盯著看。
护院哼了声,凶神恶煞的拍了拍腰间钢刀:“看什么看,滚!”
几个少年连忙低下头,弯著身子跑开。
护院这才微微昂首,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惹人厌,看著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