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著嘴微微低头,却又时不时抬眼偷偷去瞅沈砚。
越看,小脸就越红。
“砚哥儿真好看……”
沈砚嘴里咬著糖葫芦,的確很甜,就是被两家大人的对话,弄的很是尷尬。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虽是成年人的灵魂,但目前来说,他对娶妻生子这种事毫无兴趣。
何况这么个小丫头,让沈砚去想七八年后的事,著实有些遥远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充满讥讽的声音:“呦,听人说沈东山要在镇上开铺子,没想到还真是。”
“这是要做什么生意啊?也不跟老爷我说一声,回头好照顾照顾你们家。”
几人抬头看去,只见穿著绸缎长衫的陈老爷,在护院和小妾的陪同下,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拿起桌上新购置的锅碗瓢盆,看了看,又隨手扔回去。
哐哐一阵响,沈东山是个老实人,不擅言语,也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被陈老爷无故殴打了一顿,他心里有怨恨,只是没有机会还回去。
如今见其上门,也不敢隨意发火,反倒是陪著笑脸。
毕竟把田地租种给自己的富户,便和陈老爷是连襟。
若把他惹火了,到时候將田地收回去,一家人可就没著落了。
別看廖白粥刚才说,铺子的生意做好了比种地强。
可在沈东山这种老实人看来,无论如何,地都是要有的。
万一生意做不成,起码还有条退路。
沈砚坐在里面,目光冷冽的盯著陈老爷。
他的眼神,陈老爷很容易就察觉到了。
抬眼看来,却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反倒状似隨意的问道:“听说你家小子拜了姓杨的老头练武,还在学射箭?现在能射几步远了?”
他若问別的,沈东山还真不好说什么。
但问起沈砚的箭术,沈东山当即挺起胸膛,不无自豪的道:“我儿子已能射中三十步开外的箭靶!”
“三十步?”陈老爷转头看向护院,问道:“很厉害吗?”
护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虎口有厚厚的茧子,一看便是常年拿刀的。
听见陈老爷问,这位护院轻笑一声,道:“我那堂兄便在大胤正规军中,听他说过,隨便拎出个箭手,便能在两百步外箭无虚发。”
“三十步么……確实只是小儿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