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申公豹,脸上带著一种找到救星、又急於表现的神情,对著秦天的方向遥遥拱手,语气真挚地喊道:
“前方那位道兄,请留步!贫道申公豹,有要事需前往碧游宫面见掌教圣人,然初来金鰲岛,路径不熟,不知可否请道兄指点一二?”
他一边说著,一边催动黑豹,朝著虓所在的山洞方向快速而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碧游宫方向,显得心事重重,焦虑不安。
秦天心中一动。
“申公豹?这个时候出现在金鰲岛?”
“还让我给碰上了?我点子这么背的吗?”
按照原著,申公豹因不满元始天尊將封神重任交予姜子牙,愤而下山,四处游说截教门人、散修、左道之士前往西岐与姜子牙作对,乃是封神大战的重要推手之一。
他此刻急匆匆要见通天教主,所为何事?是已经说动了某些截教门人下山,前来稟报?还是又有了新的算计?
而且,看他这焦急模样,封神剧情,恐怕已经进行到了某个关键节点。
姜子牙或许已经下山,西岐可能已经竖起反旗,三十六路征伐或许已启动数路……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秦天眼中精光一闪,隨即迅速隱去,换上一副憨厚中带著一丝警惕的虎妖表情。
他如今是桑彪,一个地仙层次、不起眼的截教外围虎妖,面对申公豹这等名满天下的玉虚门人自然该客气一点。
“原来是玉虚宫的申公豹道长。”秦天走出洞口,学著此界妖族见礼的方式,抱了抱拳,声音雄浑低沉,带著虎类特有的嗡鸣,“小道桑彪,乃碧游宫外门记名弟子。道长欲往碧游宫,顺著此路一直向上,过三处灵泉,见上清界碑右转,直行便是。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掌教圣人常年於宫中参悟大道,寻常弟子不得召见,恐难靠近宫门。道长若无紧要之事,或可先前往岛中迎仙阁,自有执事师兄接待通报。”
申公豹闻言,脸上热络之色更浓,连忙从黑豹上跳下,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桑彪道兄有所不知,贫道此来,確有十万火急、关乎我截教万千同道身家性命之要事,必须立刻面见掌教圣人陈情!还望道兄行个方便,若能引路一二,贫道感激不尽,他日必有厚报!”
说著,他竟从袖中摸出一枚灵气盎然、隱有风雷之音的青色灵果,不由分说便塞到虓的手中:“此乃崑崙山特產风雷杏,对锤炼筋骨、感悟风雷妙法颇有裨益,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道兄笑纳。”
秦天接过灵果,触手温润,灵气逼人,確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申公豹,为了达成目的,倒真是捨得下本钱,也会做人。
“这……既是关乎教中同道性命,小道也不敢怠慢。”秦天挣扎片刻,似乎被灵果和大义说服,点头道,“道长请隨我来,小道可引道长至碧游宫外围听道崖,那里有值守的隨侍七仙之一乌云仙师兄驻守,道长可向其说明来意,由乌云仙师兄通稟圣人。至於圣人是否接见,便非小道所能左右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有劳道兄了!”申公豹大喜,连忙重新骑上黑豹。
虓也不多言,辨明方向,便施展粗浅的腾云之术,驾起一片灰云,朝著碧游宫方向缓缓飞去。
申公豹骑著黑豹,紧紧跟在身侧,口中却是不停,开始推心置腹地诉说:
“唉,桑彪道兄,你是不知如今外界形势啊!那玉虚宫姜子牙,依仗打神鞭、封神榜,助那西岐叛逆,倒行逆施,已害得我多少三山五岳的道友应劫上榜!可怜他们千年苦修,一朝尽丧!更可恨者,那阐教门人,自詡玄门正宗,视我等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为旁门左道,动輒打杀,毫无同道之谊!”
“贫道虽出身玉虚,却实在看不惯此等行径!故此特来金鰲岛,恳请掌教圣人出面主持公道,约束门人,莫要再受那姜子牙蛊惑,轻易下山,枉送性命!也让我截教万仙,能在此杀劫之中,觅得一线生机啊!”
申公豹说得声情並茂,痛心疾首,仿佛真是为截教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