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闻仲闻言,三只神目精光一闪,落在秦天身上。他修为高深,早已踏入仙道,一眼便看出秦天显露在外的虎妖根脚,以及那天仙境界的气息。
天仙修为,在此刻的商周战场上,算是不错的助力,但也绝非能逆转乾坤的顶尖战力。
至於其身后那些奇装异服、气息驳杂的弟子,更是大多连仙道都未成,在闻仲这等人物眼中,与普通精壮士卒差別不大,顶多算是有把子力气的异人罢了。
闻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面上不动声色,起身抱拳道:“原来是桑彪道友,远来辛苦。闻仲代大商,谢过道友高义。”语气虽客气,却並无多少热切。
帐下几位將领也暗自打量秦天,见他只是一寻常虎妖得道,虽是天仙,但妖族出身难免让他们这些正统人族修士和將领心中轻视几分。
又听说带了万余弟子,更是暗自摇头,只道是些不成器的小妖小怪,乌合之眾,战场之上,恐怕不堪大用。
秦天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也不以为意,只是淡然还礼:“太师客气。贫道山野散修,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
申公豹见气氛有些冷,连忙又吹捧了秦天几句,尤其重点提及了那紫金红葫芦的神异,试图抬高秦天的份量。
闻仲闻言,眼中倒是多了几分兴趣,正要细问那葫芦详情,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报讯声。
“报——!启稟太师!西岐逆贼,姜尚老儿麾下大將南宫适,率一支兵马在关前叫阵!口出狂言,辱骂太师及诸位將军,要为那张桂芳报仇雪恨!”
帐中气氛瞬间更加凝重。
张桂芳兵败,商军新丧大將,士气低迷,此刻西岐前来叫阵,明显是想乘胜追击,打击商军士气。
闻仲麾下眾將面面相覷,一时竟无人主动请缨。一来是忌惮西岐军中可能隱藏的玉虚门人,二来新败之后,也確实有些胆寒。
闻仲面沉如水,额间神目隱隱有电光闪过,显然心中怒极,却也有些无奈。
他固然不惧,但身为三军统帅,岂能轻易出马与对方先锋大將放对?
可若无人应战,任由对方在关前辱骂,军心士气必將跌至谷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天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太师,既然无人愿往,贫道不才,愿率门下弟子,出关一会那南宫适。”
此言一出,帐中眾將皆是一愣,隨即不少人都露出不以为然甚至略带嘲讽的神色。
你一个天仙妖修,带万余乌合之眾,就想迎战西岐精锐?
那南宫适虽非仙道中人,却是西岐有名的猛將,一身武艺出神入化,麾下兵卒也是百战精锐。
你这虎妖怕不是想带人去送死,折损太师兵力?
当然这些话语他们並没有直说。
闻仲也微微蹙眉,沉声道:“桑道友勇气可嘉。只是那南宫适非是易与之辈,其麾下亦是西岐百战之师。道友初来乍到,不若……”
“太师放心。”秦天打断闻仲的话,语气依旧淡然,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贫道这些弟子,虽修为粗浅,却也非是等閒。对阵西岐军马,无需太师再拨兵马,贫道这一万弟子,足矣。”
“什么?一万对一万?还是你那群……弟子?”一位满脸虬髯的商军將领忍不住出声,语气满是怀疑,“桑道长,非是末將小覷,战场廝杀非同儿戏,你那群……门人,看其形貌散乱,恐怕……”
申公豹见状,虽心中也对玩家战力没底,但此刻必须力挺秦天,连忙道:“王將军慎言!桑道友既敢请战,必有把握!道友那宝葫芦之威,贫道可是亲眼所见,神妙无穷!其门下弟子,也必有过人之处!太师,眼下军情紧急,既然桑道友主动请缨,何不让他一试?若能挫敌锐气,岂不大善?”
闻仲目光在秦天平静的脸和申公豹焦急的神色间扫过,沉吟片刻。
他知道申公豹虽然惯会搬弄是非,但眼界是有的,能让他如此推崇,这桑彪或许真有些本事。
再者,眼下也確实无人可用,让这桑彪去试试也好,胜了自然好,败了……损失也是他自家门人,於商军主力无损。
想到此处,闻仲终於頷首:“既如此,便有劳桑道友了!本帅在关上为道友掠阵!若有不妥,即刻鸣金收兵!”
“多谢太师。”秦天拱手一礼,也不多言,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很快,青龙关关门洞开。
秦天骑著一匹普通黑马,身后跟著一万名早已摩拳擦掌、嗷嗷叫的玩家,乱鬨鬨却又带著一股奇异的兴奋劲,涌出了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