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心海的双唇失去了血色。
她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为了维持护盾,连指甲缝都在渗血。
“贏了……”
这句话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啊啊啊啊啊!”
一个年轻的反抗军士兵突然跪倒在地。
他的哭嚎撕破了短暂的寧静。
“五郎大人!北斗船长!你们看到了吗!我们贏了啊!”
这声哭喊像打开了闸门。
倖存者们接二连三地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大笑,有人撕扯著自己的头髮,更多人只是呆滯地望著遍地残骸——那里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
枫原万叶拖著断腿,拄著刀,一瘸一拐来到北斗的尸体边。
“大姐头……”
万叶脱下残破的外套轻轻盖在北斗脸上。
“……南十字的旗帜,我会替你扛下去的。”
珊瑚宫心海摇摇晃晃地走向五郎最后倒下的地方。
她跪下来,小心翼翼地从沙土中捧起半片染血的头颅。
指尖触碰到头颅的瞬间,大颗大颗的泪珠终於砸进焦土。
“珊瑚宫大人……”
几个伤痕累累的巫女围拢过来。
“我们……现在……”
心海猛地抬头,眼中的泪光还未乾涸,却已燃起令人心惊的决意:“统计倖存者,救治伤员。”
她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然后……去告诉雷电將军……”
“没这个必要了。”
“没这个必要了。”
低沉的机械音如闷雷般滚过战场。
当二十米高的银白色机甲轰然落地时,衝击波掀起的沙尘暴遮蔽了半边天空。
珊瑚宫心海踉蹌著后退两步,瞳孔剧烈收缩。
透过渐渐散去的沙幕,她清晰地看到——在那台战爭兵器肩甲上,正站著四个丘丘人的身影。
“还是……没贏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