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信仰千年的帝弓司命,在这丘丘人口中,怎么听著像个需要帮助的倒霉邻居?
“至於现在嘛……”
尔康摸了摸下巴,忽然来了兴致。
“不知道嵐老哥在干嘛,说不定正拿著我们给的备用『人性药剂去找药师『分享呢,嘿嘿。”
他发出一种“你懂的”的坏笑,然后隨手掏出了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镶著丘丘人涂鸦的圆形小镜子。
“让我瞅瞅哈。”
他对著镜子嘀咕了一句,镜子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维度观测请求。需要相关『信物或『媒介提升解析度与连接稳定性。】
“啊?还要信物?这么麻烦?”
尔康挠了挠头,目光在凌乱的神策府內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正在偷偷用另一面小铜镜检查自己额头、疑惑为什么额头突然不痛了的符玄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符玄额头上的法眼。
“誒!这个好像行!”
尔康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在符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啵”地一声,像是撕下一张贴纸一样,轻鬆地將她额头上那枚象徵著太卜司传承、与她命魂相连的“法眼”给……揭了下来!
“呀——!!!”
符玄只觉得额头一凉,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原本法眼的位置,又慌慌张张地拿起小铜镜照。
镜子里,她光洁的额头上,別说伤口了,连个红印都没有,仿佛那枚镶嵌了不知多少年、蕴含无穷卜算之力的法眼,从来就是个装饰贴纸!
“为、为什么会这样?!”
符玄震惊地喃喃自语,手指反覆触摸著平滑的额头。
“法眼明明是师尊传承、与我命魂相系、镶嵌於灵台之上的啊!为什么会表现得像……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儿童贴纸?!一撕就掉?!还无痕?!”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太卜司千年传承一起,正在风中凌乱。
尔康才不管符玄的崩溃,他拿著那枚还带著些许体温(?)和灵光的法眼,隨手就按在了那面小镜子的背面。
镜子光芒大盛!
【信物確认:仙舟『法眼(蕴含命途窥视之力)。连接稳定。定位中……定位成功。画面传输开始。】
镜子表面,涟漪稳定下来,显现出一片璀璨而寧静的星河背景。
画面中央,正是巡猎星神嵐那標誌性的、带著些许无奈的身影。
而在他背上……
景元和符玄,连同暂时忘了自己法眼问题的符玄,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凑近了一些。
只见丰饶星神药师,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小鸟依人的姿势,安稳地趴在嵐宽阔的背上。
她那双蕴含著无尽生机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带著一丝满足和安心,纤细的手臂鬆鬆地环抱著嵐的胸膛,脸颊甚至轻轻贴在嵐的肩甲上。
而嵐……他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呵斥,只是微微偏著头,似乎在看路,又或者是在无奈地忍受著,但周身那属於巡猎的锐利气息,却奇异地平和了许多,甚至……有点认命般的纵容?
两人(神)就这样静静地在星河中“漫步”,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找到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