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哲在电话那头听后,快速回应道:“你別急,我马上查。他们走的是哪条路线?有没有备案?”
“有,在集散中心那边有登记。我马上把联繫方式发给你。”
“好。你现在什么都別做,等我消息。”周明哲顿了顿,“月歌,他不会有事的。”
沈月歌“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打开手机,开始疯狂地搜索川蜀地区的最新消息。
地震灾区、道路交通、山体滑坡、余震——每一个关键词她都搜了一遍。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消息。
【川蜀西部山区发生山体塌陷,部分路段出现山体滑坡,具体伤亡情况不明。】
山体塌陷。
山体滑坡。
沈月歌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她没有犹豫,打开订票软体,搜索沪城到川蜀省会的最早一班航班。
凌晨四点二十。
还有六个小时。
她订了票,然后给周明哲发了条消息:【我订了凌晨的航班,去川蜀。】
周明哲秒回:【知道了。那边我来安排,到了有人接你。】
沈月歌没有再回復。
她起身走进臥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旅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换洗衣服、充电器、充电宝、一包还没拆封的饼乾、一瓶水。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动作,站在臥室中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手机屏幕还亮著,是那张再也拨不通的號码。
她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终於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
陆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灾区,在那些废墟和帐篷之间穿梭,搬著一箱又一箱的物资。
沈月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像是在叫他,又像是在跟別人说话。
他想回应,但张不开嘴。
想睁开眼,但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掀不开。
身体的知觉一点一点地回来。
先是疼痛。
从腿上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