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我们的路。”morrison打断他,“ea的优势在於技术和ip,不是资本运作。把產品做好,把渠道铺开,自然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樱花游戏想用钱砸出一条路来,那就让他们砸。钱总有烧完的一天。”
李明点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对了,”morrison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超级女声》的总决赛,定在什么时候?”
“这周末。”李明说,“兔兔科技那边刚宣布的,总决赛照常举行,而且会加入賑灾募捐环节。”
morrison皱了皱眉:“陆然不是受伤了吗?他还能出席?”
“据说是坐著轮椅去。评委席上也有他的位置。”
morrison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密切关注。这个总决赛,可能会影响很多事情。”
“明白。”
东京,樱花游戏总部。
一条信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兔兔科技近期的用户数据曲线图。
那条曲线从高点一路下滑,虽然坡度不算陡,但方向很明確——向下。
他盯著那条曲线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他早就学会了不在脸上流露情绪。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永远是一潭死水。
但此刻,他心里並不平静。
陆然受伤的消息传来时,他確实鬆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第一次谈判,陆然开出的条件让他至今记忆犹新——一亿美元换百分之五的股份、开放核心技术、七三分成——每一条都是天方夜谭,每一条都是对他的侮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陆然有资格开那样的条件。
因为兔兔科技手里,有tutu。
五千万日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用户留存率,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用户黏性——这些数字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所有对手都垂涎三尺的资產。
tutu不只是一个社交平台,它还是一个渠道、一个入口、一个连接用户与內容的桥樑。
谁掌握了tutu,谁就掌握了通往龙国年轻用户的钥匙。
所以樱花游戏必须行动。
不是在陆然养好伤之后,而是在他养好伤之前。
一条信犬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帮我约一下腾讯战略投资部的陈默先生。对,还是之前那个事,想再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一条信犬面无表情地听著,然后说:“告诉他,这次的条件可以再谈。占股比例、收益分成、技术共享——所有条款都可以商量。只要腾讯愿意坐下来谈。”
掛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腾讯不会轻易鬆口。
那是一家骄傲的公司,有自己的战略布局,有自己的技术积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但他也知道,腾讯不是铁板一块。
腾讯內部有不同的事业群,有不同的利益诉求,有不同的战略方向。
只要能找到那个切口,只要能说服那个对的人,合作的大门就有可能打开。
而一旦腾讯点头,樱花游戏在龙国市场的局面就会彻底打开。
到那时,什么兔兔科技,什么陆然,都不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