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把面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你打算怎么办?”夏寻问。
夏弥沉默了几秒。
“不怎么办,”她说,“他查他的,我们过我们的。”
“你刚才演得怎么样?”
“挺好的,”夏寻说,“我还用手比划了一条鱼。”
“……什么鱼?”
“鲈鱼。”
夏弥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为什么要比划一条鲈鱼?”
“因为他说水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夏寻说,“我说我看到了水,还有一条鱼,大概这么大。”
夏弥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夏寻。”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离谱。”
“谢谢。”
“这不是在夸你。”
“哦。”
“算了,”夏弥说,“鲈鱼就鲈鱼吧。”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端起面碗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夏寻听见她在里面洗了碗,然后走出来,在夏寻旁边坐下。
“其实你就算说了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到时候也要进入卡塞尔学院,就说那个三代种刚醒虚弱的很,你又恰好带着小刀准备烤肉吃,就给它捅死了。”
“我忘了。下意识就掩饰了。”
“……我还以为你会狡辩一下。”
夏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这才几点。”夏寻疑惑的问。
“昨天晚上我通宵看剧来着。”夏弥打了个哈欠。
“……”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夏寻一个人吃了饭把今天的功课完成了。
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夏寻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明天还要上学。鲈鱼就鲈鱼吧,反正楚子航又不可能真的去找那条鱼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