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了,他死活咬定了,就是我家黑豹咬的。”薛羽说。
“李叔。”闻缺走到人群中去,蹲在地上盯着狗尸看了看,对李猎户说,“黑豹平时温顺你也知道的,撕咬得这么厉害,可能是野物咬的吧,你自己打猎的,好好看看,是不是狼啊狐狸什么弄的?”
李猎户立即朝闻缺瞪着一双红眼睛,吼道:“老子今天早上亲眼看见是薛家的黑狗从我家狗窝里跑出去的,还能错了!”
村长姓闻,是闻缺本家的长辈,见闻缺出来出头,说:“你个小孩子家家,别添乱,让他们自己来处理。”
“三爷爷。”闻缺说,“他家黑豹昨天被潭里的鱼咬死了,怎么可能今天早上跑李叔家去咬呢,除非有鬼了差不多。”
“那么大的黑狗被鱼咬死了?你撒谎都不会!读那么多书喂猪了!”李猎户气头正盛,立即抓到闻缺话语里的漏洞,“你们闻家跟薛家穿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联合起来起负我这个老实人!还有没有天理了哇!难怪你们闻家,不是瞎子就是傻子,不是傻子就是哑巴!这是遭的天谴!”
闻缺最讨厌听到这种话,就因为自己的妈妈是个智障,而爸爸是个瘸子,他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都或多或少有些先天性的残疾,他从小也被外人各种中伤,除了薛羽,根本没人陪他玩耍。
不过以往,大家都没撕破脸皮,只在暗地里说说,现在李猎户竟然当面说出来,闻缺哪里受得住。脑袋一热,就要冲上去打人,被两个村民死死拉住。
“李老二,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闻村长大生说道,举着拐杖对着李猎户就要打下,李猎户反而仰起头,一副你有本事就打死我的模样。
闻村长气得发抖,好不容易克制了打人的冲动。
这时,一个光着脚的老头醉醺醺的挤进来,手里头拿着两根长长的骨头敲打节拍,哭着腔调喊道:“狗吃狗,蛇出潭,闻家村要遭殃喽,收拾细软赶紧走……”
村里几个一开始就没做声的白胡子老头从烟嘴上移开嘴,抬眼望着来人。
大家都认识这人是,赤脚黄,村里的半仙。
赤脚黄的话其实说得很明白,没有故作神秘。只是他天生嗓子怪异,平添几分怪里怪气。
说完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赤脚黄又从门口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
“你听听,黄半仙都说了,狗吃狗,这闻家村,养狗的没几家吧,除了你们薛家,就我家了,现在我家的狗被咬死了,不是你家黑狗还能有谁?”李猎户更是嚣张起来。
薛羽妈妈只差没哭出来,哽咽着对村长说,“虎胜他一大早上进山了,要不这事,等他回来给李大哥一个交代?”
村长望了眼李叔,说:“你看薛嫂说的可行?”
李叔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把黑狗给宰了,给我家两宝贝偿命!”
“那你就去找它吧,找到随你怎么处理。”薛羽说。
“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李叔说。
“进屋去找吧,找到我让你杀了它,还陪你两条狗钱!”薛羽冷笑着说。
李猎户也不客气,抄起把镰刀,就往薛家内屋去找狗。
闻缺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多呆了,把薛羽拉到一旁,说:“这事咱别管了,你说,咬死这两条狗的,是不是大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出大事……”
“那怎么办?”薛羽觉得闻缺的话挺有道理。
“我们去找赤脚黄,他可能知道点什么……”闻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