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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第4页)

为了尽量不让自己疯,甜沁找了块黑木,用刻刀雕刻母亲的灵位。那黑木是一块乌檀木,质地绝硬,其上雕出连贯的字迹十分艰难。

甜沁锲而不舍,一寸一寸,冗长无聊使人发疯的白日时光里,她几乎一直在做这个,好几次刻伤了手,鲜血染红了灵位。

她不在乎手指的疼痛,这种疼痛使她清醒似的。与此同时,她也坚决不让盼春等人将刻刀收走,崩溃落泪,几欲将眼睛哭瞎。

盼春她们惴惴,夫人精神的紊乱程度极大加重了,不加以治愈,很快会变成真的疯子。

历时一个月,黑木灵位才终于刻好,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的深有的浅,有的部分还渗透了血迹的深褐色。

晦气的东西摆在卧房,盼春等人每次进屋侍奉,俱有种阴森森之感,仿佛被亡灵盯着。

甜沁却习以为常,常常孤独抱着那块灵位坐在窗边,静悄悄自言自语“他又欺负我了,把我关起来”“我还爱上他了,我作茧自缚,不配为人”然后失落流泪。

她哭泣啊,哭得极凶,她的眼睛以前受过伤,照这个哭法定然再瞎。

痛苦伴随着哭声溢出来,盼春等人未免黯然神伤,恨不得替她分担过于沉重的痛苦。

晚上她也不肯睡觉的,直哭得筋疲力尽,随便在卧房一个地方随便一个姿势睡着,怀里还僵硬抱着那块灵位。

谢探微降临,将甜沁抱回榻上盖好被褥。

他目光暗淡地凝视黑森森的灵位,终究没忍心将它从她怀中夺走。他抚摸她因雕刻而捆绷带的手指,神色复杂,又怜又厌。

“她很痛苦吧。”谢探微沉吟着。

盼春俛首,和盼夏对望一样,低声道:“主君,您救救夫人吧。”

他唇色淡白,冷笑欠奉:“她一心求死,我如何救她。”

盼春道:“夫人一直呓语您的名字,管您叫‘他’。”

他弄疼我了。

他把我关起来,他是坏人。

他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

我……爱上他了,我对不起自己,我不配为人。

……

日日夜夜,甜沁被心魔纠缠,痛不欲生。

谢探微足足呆了几息,双唇哆嗦,余温尽失,透着抹怅惘,抬起头,眸子里蕴含万千情感,爱恨丛生,痴痴道:“我该拿她怎么办。”

盼春盼夏看惯了甜沁的苦楚,此时僭越地叩首请求:“主君,您若真在乎夫人的性命,便让她走吧,她在这里活不下去了,她快要疯了。”

谢探微沉默,默如冰冽的湖水。

盼春的话并未撼动他的心,他虽怜惜甜沁,理智却清醒到可怕——他绝不会放她走,哪怕以她的死亡为代价。

这是他的心魔,他战胜不了。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尽量陪着夫人,让她开心些。”

盼春叩首领命。

谢探微朝昏睡的甜沁压来重重的视线,似有所感,责怪她乱来。

随后他用药膏冷敷,保证明日一日她的眉眼是清眀的。

他抚平她紧蹙的眉头,给她扇扇子消解春热,在她做噩梦时推一推她,让她回到现实。

谢探微的温和与恻隐仅限于她睡着时,她一醒来,他又会恢复那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三尺之外,仿佛二人还在冷战。

无它,他不可以对她好,否则她的爱会更浓烈,心理负担更重。

主君看起来深情款款。

盼春盼夏等人陷入疑惑,主君和主母,到底哪一方有错?

这样天长地久地相互折磨,彼此都累、都痛苦。

甜沁将母亲的灵位当成精神寄托,要么抱着,要么摆在显眼的地方,一日日哀毁骨立。

盼春虽替甜沁求情,无法理解甜沁的痛苦。明明是高门贵妇,拥有丈夫独一无二的爱,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她们不曾经历过甜沁的前世,更不懂爱上仇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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