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清荷如同往常一样,晨练过后便钻进厨房准备早餐,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保持的习惯。
昨夜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早上站在水缸前晨练时,水波荡漾间,浮现的又是他们分道扬镳的身影。
星浆体任务的越来越近,她开始频繁的梦见薨星宫前星浆体的死,伏黑甚尔响起的枪声,五条悟的重伤濒死、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打败后听见那句“猴子”。
曾经看过的分镜,正在她的脑海中一次次重复不断的上演着。
她害怕那个“苦夏”的开端,害怕拉不住他们,害怕他们最后还是会走上那条分道扬镳的路,一切故事的开端和起点。
“妈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幼年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把沈清荷从翻涌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她转过头,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的站在那里。幼年悟的头发还有点微微翘着,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幼年杰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紫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妈妈。”幼年杰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仰头看向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声音软软的,“我们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爸爸和父亲也会一直在妈妈身边的。”
沈清荷看着这两张仰起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把早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蹲下来,伸手将他们两个人揽入怀中。两个温软的小身体贴着她的胸口,驱散了梦境带来的寒意。
她揉了揉两个人的小脑袋,弯起唇角,“今天早上吃鸡丝粥和玉米虾仁饼哦~”她说着,低下头,在他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感受着额头落下的触感,幼年悟将脑袋埋进沈清荷的怀里拱了几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妈妈,我们会一直一直爱你。”
幼年杰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蹭了蹭沈清荷的脖颈,然后下意识的握住她衣服的下摆。
沈清荷蹲在那里,伸手拍了拍两个人的小脑袋,“我也会一直爱小悟小杰,只要你们需要,我会一直在。”
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沈清荷温柔的把幼年五夏抱在怀里,手背轻轻的落在他们身上,眉眼弯弯的。
她不喜欢他们,可她希望他们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她不喜欢他们,可她的这份在意却比喜欢还重。重到愿意把自己的“有生之年”都押在上边。
所以他们会一直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在她的有生之年,也在他们的有生之年。
五条悟看着沈清荷的身影,那副惯常的、欠揍的拖腔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清清妈妈今天早上吃什么?”
沈清荷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穿着一身高专制服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一个白发、一个黑发。像极了她记忆中并肩同行的模样,亦或者说,自从她穿越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并肩同行。
她不知道夏油杰的心中是否产生了“大义”的阴影,只知道五条悟依旧讨厌着“正论”,只知道此刻的他们依旧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
她压下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站起身,双手叉腰,没好气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嫌弃,“当然是吃白米粥配咸菜了,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只配吃这个!”
五夏:???
跟着他们脚步而来的硝子听见这一句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石化的两个人,无声的说了一句,“活该。”
五夏:不是,他们干什么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位前辈石化在原地的样子。
灰原雄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七海建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七海海,你看两位前辈已经石化了。”
五夏:喂!怎么能这样对待前辈!
“沈前辈,早上好。”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说着就在桌子旁边坐下,灰原雄元气满满地开口,“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和七海海等一下有个简单的任务。”
“早上好,灰原、七海。”沈清荷眉眼弯弯的开口,“鸡丝粥在锅里,玉米虾仁饼还在做,要稍微等一会。”
硝子已经自顾自地盛了一碗鸡丝粥,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和几分控诉,“清,这鸡丝粥好吃。香气浓郁,鸡丝也顺滑。”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昨天我称体重的时候重了几斤,你要负责。”说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