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眺望远处,一座座高楼矗立,挡住了他想继续往远看的视线,也隔绝了人与人的距离。
宋清安半躺在办公室的按摩椅上,惬意地享受着全身的按摩,肢体尽可能放松着。
刚刚崔晓月来过,刘石琴跟他提前打了电话,说阿姨煲了补身体的汤,她送过去给他。宋清安一开始拒绝说不要,后来又说叫崔晓月拿过来。
刘石琴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他回家后,崔晓月就不爱出门了,也不主动提出接送明尧。
她敲响了她的卧室门,崔晓月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嘴边还哼着她没听过的歌词,“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她细细听了会,发觉还挺好听。
刘石琴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只好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把宋清安的原话讲给她听。
这夫妻两,怎么不自己直接沟通,还要她来传话?
她搞不懂,也不太愿意去掺和了。
事实上,昨晚崔晓月因为他的不依不饶,甚至说想再生个小孩而生气。他到底想要什么?崔晓月也懵了,一个宋明尧还不够他满足的吗?
最后崔晓月还是答应了送汤,她摘下耳朵塞着的白色耳机,两根秀气的线被她缠在纤细的指尖,再解出来放进耳机盒里。
崔晓月从阿姨手里接过体积颇大的保温壶,层层叠叠好几层,想来不只是补汤,还有可口的饭菜在里面。
陈叔早已在院子外等候,省了她打车的功夫,她拎着保温壶坐进车里。临上车前,宋清安给她了发条消息,崔晓月看都没看,按灭了屏幕亮光。
宋清安发消息问她“吃了没?”
明知故问,不是人人都像他忙到没时间吃饭。
办公室内的装潢和宋清安本人一样,给人的感觉冷冷清清的,清一色的办公桌和椅子,旁边的沙发套着烟灰色的真皮套子,和他今天穿的烟灰色马甲一个颜色。
崔晓月走到门前,门一按就自动开了,宋清安知道她要来,提前没锁门。
她抱着保温壶,宋清安上前一步,从她怀里接过,拿出里面的饭菜汤,一一摆在桌子上,笑起来,声音很好听,“要一起再吃点吗?”
崔晓月淡淡摇头,说不用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他拿出勺子吹了吹,先抿了口汤,再一口饭一口菜,慢条斯理地,安安静静,办公室外的员工都走光了,他这个老板还待在办公室。
崔晓月环顾一圈,兴致缺缺,他办公室还有个内室,里面放了一张按摩椅,她按下启动键,坐下去试了试,和家里的差不多感觉,也可以说同样的按摩椅,他买了两张,只是颜色略微有所不同。
宋清安走进内室时,恰好看到她闭眼躺在他的按摩椅上,按摩椅正在运行,她的身体随着机器的运行而轻微抖动,就像昨夜,她在他眼下颤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晕,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扶额,感到自己现在不太正常。
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纱窗洒在她身上,他的影子渐渐覆盖上去,崔晓月察觉,问他:“吃完了?”
“恩,你要不要睡个午觉再回去?”宋清安半蹲着身子看她,手背摩挲她的脸颊,她的脸热热的。
崔晓月从按摩椅上直起身,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去睡吧。”
宋清安没拒绝,亲自送她出去。
崔晓月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却让陈叔掉了个头,往闹市区北门开,她要买点东西。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老熟人”。
“崔晓月?”陈家云是毫不掩饰的一脸惊讶,显然没料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她。
“你是?”崔晓月转过身,眉头微蹙,语气疑惑,她认识她?可印象里并没有这号人的脸。
她暗自琢磨,最近联系的陌生女人只有一个——陈家云。
而对方后面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猜测。
“你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宋清安朝夕相处,我也是真佩服你。”话里暗含讽刺,陈家云视线不客气地将她从头扫脚。
她的模样没咋变,想来是宋清安将她隐藏得很太好,就连大学同学聚会,他也从未带她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