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弟眉头皱的这样紧,怕是在公主府过得不好吧?”说话人的语气三分忮忌、三分嘲弄、三分恼怒还有一分后悔,加起来是十分阴阳。
宋南雁想起来对方之前就在下朝后嘲讽自己被老婆点为驸马,说的好像她老婆有多糟糕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突然抽风给自己下跪磕头。
如今的宋南雁已不是当初的宋南雁了,她正色道:“钱兄,我知道你忮忌我赘了个好妻子,但你再怎么忮忌也无法改变你才貌皆下品的事实。”
面对这种得不到就爱诋毁的人,宋南雁决定不再给对方一丁点好脸色。
“你!”钱志气得拿手指指着宋南雁。
宋南雁叹了口气,表情无奈:“看吧,被我说中了。”
钱志小团体里的孙恒成道:“宋南雁你何必如此刻薄,钱兄也是担心你才这么说的。”
孙恒成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南雁头上的嵌珠金丝束发冠。
说是金丝发冠,实际上通体由厚重的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的珍珠更是如樱桃般大,一颗便值千金,更别说这发冠上足足镶嵌了九颗!天倾公主就不怕把宋南雁的脖子给压折了吗?
光从这点看,就知道天倾公主待宋南雁绝对不差。以前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说天倾公主面若恶鬼,性格傲慢恶劣,谁当驸马谁就倒霉的?
天倾公主成亲那天他们都看见了,天倾公主倾国倾城,貌若天仙!而且对丈夫极其大方!宋南雁来翰林院的时候,坐的甚至是四马共拉的豪华马车!
要知道四架马车可是王公大臣才坐得起的配置!
孙恒成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他当初在大殿上就应该表现得积极一点,不然现在驸马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宋南雁摇头:“孙兄你别说了,你其实也和钱兄一样,恨不得将我取而代之。”
“你怎么知道的?”孙恒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嘴。
宋南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们与其有空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不如多花点功夫提升自己的能力。唉,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不早了,我也该收拾收拾回公主府了。”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钱志等人,此刻都因为被宋南雁点破了心思,一个个都脸色难看,静如鹌鹑。
宋南雁没再去关注这些同僚的状态,她将自己今日编撰的内容归档,整理好东西便往大门而去。
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马车,但车夫换成了公主府的人。
宋南雁现在格外想念阿敏和阿明,但又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宋南雁一脸愁容地上了马车,这一幕正好被钱志几人看到。
钱志啐骂道:“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坐四架马车还委屈他了不成?”
“哼,我看宋南雁也就是表面风光,回公主府了,指不定还要被怎么磋磨呢!”
“就是,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没什么好羡慕的。”
这时有个声音弱弱道:“可是我也好想戴一次金丝冠,坐一次四架马车,住上万万顷的豪宅。就算被美人公主抽,那抽就抽了。”
其他人又沉默了。
谁不想啊!
……
天倾公主府内,宋南雁坐在圆桌边,桌上摆着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但她却迟迟未动筷,而是频繁地朝门外张望。
这时冯妈妈一脸严肃地进来:“驸马,公主今晚在宫内用膳,你不必再等了。”
宋南雁忙问:“公主今日是太忙了,宫中事务还没处理完吗?公主说了大概什么时辰回来吗?她这样劳累,我待会想借小厨房给她炖点补汤。”
冯妈妈一向紧绷肃然的面孔缓和了不少,眼神中带着几分欣慰,“驸马有心了,需要什么食材,老奴这就让人先去准备着。”
宋南雁礼貌微笑:“谢谢冯妈妈。”
冯妈妈颔首,随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