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还是没有理他。
何泰下床,迈着大步过来,按下他手环上的一个虚拟按键。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电视的音效通过骨传导进入了白乐的听觉神经。
白乐已经看入了魔,对何泰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反应。
电视正播放到最高潮的部分:
千年狐妖的耳朵和尾巴在月下显现,村民们把他绑在枯树上,架满柴火,举着火把将他团团围住。
熊熊烈火燃起,柴堆噼啪作响。
高昂的呼喊声不绝于耳,“他是妖怪”、“烧死他”、“烧死他”
……
另一边的安无恙心神不宁。
白乐走后,他从楼上下来,继续靠在藤椅上看书。
被摆成爱心形状的蔷薇花瓣早已被风吹散,只剩几许芬芳残留。
整个晚上书都没有翻页,一行一行的文字在眼前滚来滚去,如何都进不去脑子。
他有些烦躁,按下手环上的一个按键。
纯白的冰凌狼影像跳出来,围着院子欢快的奔跑了一圈,蹲在他的膝盖前嗷嗷的叫。
安无恙摸了摸小狼的头。
这是他埋在悲伤最底层的东西,如今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那只可爱的冰凌狼玩偶、那场血肉模糊的爆炸、还有动物们惨绝人寰的哀鸣……
带血的往事一浪一浪翻涌,淹没心脏。
安……不去……白乐不去,安安……一个人,不开心……
我是小狗哦哦哦,摇摇尾巴点点头,主人脚步哒哒哒,我像火箭冲门口……
这个……就代表着,我爱安安……非常非常的爱安安……
安安不会死,安安不怕,等安安死掉,白乐也死掉……
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于白乐所有的一切突然冒出来了。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一帧一帧无比清晰的在眼前回放。
画面反反复复,接连不断,干净的笑容与磕磕巴巴的语言赶走了所有的恐怖与血腥。
安安死掉,白乐也死掉,死掉……死掉……
安无恙拍了一下冰凌狼的脑袋,纯白的影像瞬间消失。
他闭上眼睛,长吐一口气,不自觉摸上了自己泛白的嘴唇,上面残留着浅浅的薄荷香。
是你吗小薄荷?应该是你吧……小书第一次就认出你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诞生出两个如此相似的生命,还都热烈又赤城的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