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凛!”恰好轮换在场下的北信介第一个冲上前,接住了被排球砸的晕头转向的立花凛。
立花凛还没反应过来。意识中他上一秒还在球场边看木兔光太郎扣球,下一秒他就被不明物体袭击,头脑受到撞击,身体也止不住的往下跌。
然后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抱着他的那人似乎很着急,张口说着什么。但立花凛只觉得眼前耳边都一片迷糊,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见那人仿佛被墨染过的发尾。
见他没反应,那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晃了,晃的我头晕。
立花凛皱着眉看向眼前乱飞的手指,用力握住。他觉得鼻尖有点痒痒的,有液体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立花凛下意识舔了一口。咸咸的,腥腥的。
从鼻腔流下的血滴汇聚成红色的小蛇,沿着优美的唇形和下颚线滴落,很快将立花凛的衣领染红。嘴唇被鲜血染成鲜红的色泽,配上金发少年此时茫然的表情,带着一种血腥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北信介沉默几秒,轻轻抽出手。立花凛手中一空,接着身体便腾空起来,手中也多了一块手帕。
“按住。”
这回听清了。立花凛乖乖照做。
球场边,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教练早就冲了过来。但早在他开口前北信介就处理好了一切。
“我先带立花去医务室。”北信介向着点点头。
“我一起去吧。”教练眉头紧锁。
赤苇京治:“我可以带路。”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比赛暂时停止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都看向了北信介怀中的少年,连带着将染红的唇角一并收入眼中。
人群中有谁的呼吸急促几秒。
“没关系,我认得路。”北信介摇摇头。“你们继续比赛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教练。”
北信介抱着立花凛消失在体育馆门口。赤苇京治长叹一口气,看向因为砸到人此时已经慌乱成豆豆眼的木兔光太郎。
“没关系。木兔前辈不是有意的。之后好好道歉就好了。”
“真的吗?”木兔光太郎仿佛找到了救星看向他可靠的二传手。
“是的。我们训练结束后去找立花吧。”
木兔光太郎连忙点头答应,却突然后背一寒。
他宛如生了锈的机器人一卡一顿的缓慢回头,隔着球网看见了一群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狐狸。
呜啊,感觉杀气比刚刚更重了。感觉一会肯定会被拦的很惨。
木兔光太郎打了个寒颤。
……
立花凛有些恍惚的睁眼。医务室雪白的墙面勾起了他一些并不美妙的回忆。他缓慢侧头,看见了正坐在他病床边的北信介。
“我……”立花凛刚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他话里的鼻音很重,嗡声嗡气的。
“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见人醒了,北信介俯下身观察着。“你刚刚被排球砸到了,现在还头晕吗?”
北信介沉静的面庞在眼前迅速放大。立花凛呼吸一顿,轻轻点了点头。
他现在头的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否则跟摇晃的视线一叠加更是让人头晕。
“医生说你要休息静养几天。”北信介将温水摆在少年手边。“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我会陪你。”
“可是北前辈还有训练。”立花凛强忍着头晕挣扎着开口。“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休息的……”
逞强的话音终结于北信介静静的注视下。立花凛默默消音,端着水杯乖乖喝了一口。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
好像每一次去医务室都是北前辈在身边。
立花凛想着想着微笑起来。他悄悄瞅了一眼陪护的北信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