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体育课的内容是练足球。
燕凉看着个高有力,被老师派去拿球。
他抄了条近道,中途路过了一排老教室,里面多是放些陈旧的器材,许久无人关顾,窗户上都盖了层蒙蒙的灰垢。
天气不错,阳光落在身上添了些许暖意,燕凉脱下外套,随意挽起袖子。
前方隐约有几个破碎的音节传来引起了他注意,是有人在弹琴。
老化的琴键被按下去的一刻生涩嘲哳,琴声断断续续,在某一刻终于成了一段沉闷的小调。
燕凉从窗前走过,脚步顿了顿,又倒回几步。
弹琴的人背对着窗户,只有一个模糊的、单薄的轮廓。他坐在一架颇有年头的立式钢琴前,透进的光柱里微尘浮动,画面朦胧灰暗,仿佛坠入陈旧的光影里,与窗外新生的绿意隔成了两个世界。
燕凉心里莫名一悸。
为什么……这个后脑勺有点眼熟?
而且春冬之际,这人怎么穿了身夏季校服?
不远处传来哨声。
燕凉没再停留。
他们这节课学习的颠球,高三放松的时间难得,老师给他们分了组后就随他们去了。
燕凉心不在焉踢了会球就在观众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过了会和他同组的殷雪也跑了过来,脸上染了点薄红。
燕凉虽冷淡,但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不难相处,殷雪算是跟他说得上两句话,不过少有特来找他的时候。
“燕同学。”殷雪搓搓手,率先开了口,看上去竟有些谄媚。
燕凉礼尚往来道:“殷同学有什么事么?”
殷雪垮下脸,“嘿,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燕凉:“说吧什么事?”
殷雪先是一嘁,随后眼神亮了亮:“跟冰山大帅哥坐同桌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世上居然有比我更装的男人’的感慨!!!”
燕凉:“你说的冰山确定是我同桌?”
殷雪:“不然?”
燕凉:“我同桌跟这两个字不沾边。”
殷雪:“哈?”
燕凉:“我们关系很好,你别想挑拨离间。”
殷雪嘀咕道:“冰山和冰山,难道负负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