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给我的?”
见到王冠的那一刻,残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爱不释手道:“做了很久吧?我会好好珍惜的。”
“你喜欢就好。”洛希德看看王冠上璀璨的太阳石,仍有稍许不满。可哪怕祂已经找遍了王国现存的宝石,依旧没有能比得上残的眼睛的存在。
“怎么会想要给我做王冠……”残顿了顿,“难道是因为之前我跟你玩的那个游戏?”
洛希德点头:“嗯!你觉得麻烦不戴也可以,就是很想送给你。”
“我戴,我每天去议会都戴。”残笑道,“冕下亲手为我做的王冠我自然得好好戴着,不能白费冕下的心意。”
洛希德凑上前:“那我可以得到一个陛下的亲亲吗?”
“可以得到很多个亲亲。”
残的吻落了下来。
他那双眼微微垂落,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渡上一层深沉的色泽,可若是触及光,便显得熠熠生辉……很像太阳。
或者说,残本身就像太阳。
洛希德没有属于人类的审美观,祂的世界只有残与其他人的分别,可即便如此,每一次凝视这双眼眸时祂仍觉触动。
“咚、咚、咚——”
心脏跳的很快。
祂,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呀。
……
残处理完边境一事后,离开已有半年的时间。
虽说动乱基本平息,但因为两方交锋造成伤亡无数,还是在民众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灰暗的恶徒街一角,男人绕过地上腥臭的水洼,推开一处小教堂的门。
能流落至此的人并不以国王与神为尊,以至于教堂也鲜少有人到访,可偏偏这破败小教堂屹立于此几十年了。
内里的光线很是压抑,仅有的明亮光束是从顶上碎掉的彩玻璃窗泄了进来,吝啬地照亮神像悲悯的面容:
祂长发迤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赐福。仔细看去祂与洛希德并不相像……祂像谁?祂谁都不像。
满头白发的老者缄默地匍匐在祂的面前。
“鸫。”男人走到他身后,调子悠悠地开口,“你是在祷告吗?”
老者无声地念完祷告词,才睁开苍茫的双目,“祟,不得对祂无礼。”
祟轻笑:“您还要自欺欺人吗?”
“祟……”老者语气微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运。”
“像我这样好运?哈。”祟挑了个满意的椅子入座,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鸫,我的好运不是分给你了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运’这句话应当是我对你说吧。”
鸫干枯的眉毛轻皱。
照往常,祟应当会谦卑地表明自己的好运不过是出生的时候好,他不如鸫之类的云云……今天是怎么回事?
一向恭敬的晚辈突然对自己态度不敬,鸫心里起了疙瘩,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无论在祟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此时都该示弱。
毕竟,对方掌握着能让他永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