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海边玩了几天,如愿晒黑一个度后心满意足的结束国庆假期。
代林按时去上学,方铭洲前两天都没有专业课索性请了假,在家里休息打扫把两人出去玩穿脏的衣服洗了。
下午他出去买菜,拎了两袋食品回来,这时候他看见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箱,不大,大概两本书并排的大小,灰色的纸箱,没有快递面单,只在箱子正面用马克笔写了他的名字和门牌号。
方铭洲蹲下来看了看。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物流标签,甚至连快递公司的标志都没有。箱子被胶带缠得很紧,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方铭洲收”。
他空不出手拿箱子,开了门用脚一踢一踢的把箱子踢进门,里面有一种闷闷的、颗粒状的声响,像是什么干燥的东西在摩擦。
这是个什么东西?最近好像没买快递啊。
他换了鞋,把吃食都放好,回到玄关去开箱子。
箱子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经过了一段不短的运输过程,却又没有任何物流的痕迹。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这个箱子留张照片。
美工刀划开胶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他打开纸箱的四个折页,里面是一层薄薄的白色泡沫纸,掀开泡沫纸——
他的手停住了。
箱子里是一个半透明的密封袋,那种很厚实的自封袋,袋子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和颗粒,有些颗粒稍微大一些,能看出不规则的形状,像是某种东西没有完全粉碎的残余。
灰白色粉末颗粒状。
方铭洲盯着那个袋子,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再次变清晰。
他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这个很可能是…
他几乎是机械地拿出了手机,想给苏明夏打电话,翻到他的名字时他一顿,又在手机上翻了翻找到一个更可靠的人,连淮伟。
他没能打出电话,给连淮伟发了一条信息。
【现在来我家】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那个袋子。
它安静地躺在箱子里,灰白色的,没有任何气味,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可以佐证它身份的信息。
但它就那样存在着,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视线里,压在他的胸口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方铭洲的手开始无意识发抖,腿一阵虚软,原本的蹲姿一下无力跪在地上。
他想起了妈妈。
不是她健康的时候,不是她笑的时候,不是她还在海边教他游泳的那个夏天。
是最后的最后,在墓碑前看见妈妈的照片,看见墓穴四方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骨灰盒没有盖棺布。
他妈妈是没有骨灰的。
为什么没有骨灰,因为没有找到妈妈。
从车祸到现在,连妈妈的影子都没找到。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脸。
七岁的夏天,和妈妈的最后一面,是墓碑上的照片。
后来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