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橙当晚没回听松别院。
叶染枝看着冷清的屋子,以及摆在落地窗前的垂丝茉莉。
桑橙说得对,垂丝茉莉是没有香味的,如今她站到跟前,都闻不到茉莉花香,只有桑橙在这个家里,才能让无花香散发花香。
她没有胃口,等到八点,桑橙没回家,等到九点,桑橙没回家,等到十一点……桑橙没回家。
今天不过实习第一天,桑橙习惯了么?就要留在宿舍过夜?
她想起桑橙提及的同学,今晚,她是和同学一起过夜了么?两人是分到一个宿舍里了吗?
叶染枝陷入到一种煎熬当中,可是再煎熬,她也没有给桑橙打电话。
-
桑橙躺在宿舍的床上,也失眠了。
这里宿舍条件挺好的,一人一间,至于魏文清,她家附近就有房子,根本轮不到住宿舍。
桑橙翻开和叶染枝的聊天记录,最新对话还在昨晚,叶染枝没有回复她回来吃饭的消息。
这家画展工作氛围挺好,桑橙刚过去,领导只要求她跟在师父后面学习,平时一些重要工作也不会交给她,刚开始她只需要打打杂理理文件,然后帮领导们跑跑腿买咖啡。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下班也早,今天晚上桑橙回了听松别院。
没想到叶染枝在家里,桑橙走到卧室,发现叶染枝躺在床上,身上被空调被卷成了毛毛虫。
这种情况不用看,就知道叶染枝是发烧了。
“染枝姐。”
桑橙紧张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额头贴着额头,叶染枝烧迷糊了,额头太烫。
“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她正要去找医药箱,没想到叶染枝一下子攥紧了她的胳膊,桑橙动弹不得。
“你回来了……”她闭着眼睛,一副烧迷糊的状态,桑橙心疼极了,将她抱紧。
“是,我回来了,我是桑莓,我回来了。”桑橙吻着叶染枝滚烫的额头,语气都在发抖,“我去拿医药箱好不好,你太烫了。”
可叶染枝抱得太紧,桑橙动弹不得,叶染枝面子一向很重要,也就只有生病或者床上最快乐的时候才会抱得很紧。
桑橙只能抱着安慰她一会儿。
“抱抱我,我想你了……”叶染枝带着哭腔,语气痛苦,无可奈何。
桑橙搂的很紧,她知道叶染枝把她当成桑莓了,“我也想你了染枝,我也想你了……”
她低头吻着叶染枝的额头,吻着叶染枝的鼻梁,眼睛,叶染枝的泪水是苦咸的。
她是有多思念那个人啊?
“想我了对不对?我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从美国回来了。”
桑橙也哭了,她几乎不在人前哭,可她如今明明心如刀绞,却还要抓住叶染枝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你看,我是桑莓,是你的桑莓。”
叶染枝看着她,闭了闭眼睛,两行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美丽又令人心碎。
她摇摇头,不是啊,面前的人明明是桑橙,一直都是桑橙。
她抬头,吻住桑橙的嘴唇,抱得她更紧。
“不要离开我。”
-
后半夜,叶染枝的烧终于退了。
桑橙这才放心回到房间,她眯了三小时,就起来给叶染枝做营养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