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写得很快,笔锋凌厉得几乎要划破宣纸;有时候写得很慢,慢到一滴墨在纸上洇开,他才落下下一笔。
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字。
小厮偷偷看过一次,回去跟厨房的婆子说:少爷疯了,在屋里鬼画符。
陆清辞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什么。
他不解释。
因为那三个月,他确实在“鬼画符”。
每一笔都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手,试探他的心,试探那些被戒尺打出来的规矩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的。
。
第二个月,开始有了隐约的轮廓。
第三个月的一个深夜,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清辞。
笔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没有任何迟疑。
笔锋起落间,那个字不是任何一本字帖里的。
是他的。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搁下笔,推开书房的窗。
春夜的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新开的梨花香气。
他站在窗前,轻声说了一句:
“找到了。”
属于他陆清辞的字。
先退圈吧
与此同时,林野的高级公寓里。
这一周的时间,林野一直没出过家门。
担心被人看见,担心小区外还未散去的记者,担心被人指指点点。
客厅的窗帘从一周前被拉上之后,就再没拉开过。
正午的阳光被挡在厚重的布料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细的光线,落在茶几上那堆撕开的零食袋,和喝空的红酒瓶上。
林野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停在微博热搜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