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笑了一声,接着开口:“那我演聂政。母亲在时,隐于市井,屠狗为生;母亲去世后,赴死酬知己,毁容抉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这个角色,有隐忍,有爆发,有决绝,表演空间很大。”
陆清辞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又看向了赵宝财。
赵宝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了好一会,才生硬地开口:“我唱荆轲的易水歌,那就荆轲吧。”
宋羽挑眉:“你不挑?”
赵宝财别开视线,盯着墙角的一台音响,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挑。”
许诺在旁边举手,蹦跶得像只等着投喂的兔子:“那陆神你呢?你演谁?”
陆清辞嘴角的浅笑深了些,淡淡开口:“专诸。”
宋羽缓缓点头:“专诸刺王僚,藏剑于鱼腹,一击毙命。不动则已,动则必中。这个角色……确实很适合你。”
许诺挠头,一脸茫然:“为什么?因为专诸比较帅?”
宋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然后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解释。
许诺急了:“你说啊!别卖关子!”
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自己想。””
许诺:“……”
赵宝财在旁边,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扯。
那弧度稍纵即逝,但确实是一个笑。
陆清辞站起身,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好,角色分完了。接下来,舞台结构。”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名字:
【聂政】【豫让】【荆轲】【专诸】
又每个名字下面,简单标注了表演形式。
聂政:表演+念白(宋羽)
豫让:舞蹈+表演(许诺)
荆轲:唱段(赵宝财)
专诸:舞蹈(陆清辞)
许诺凑过去看,不解道:“为什么我是舞蹈加表演?我不是纯舞蹈吗?”
陆清辞侧头看他,语气平静:“豫让的故事,有两次刺杀。第一次化妆成乞丐,混进厕所;第二次漆身吞炭,伏于桥下。单靠舞蹈,表达不了这种隐忍、屈辱和绝望。”
“表演正好是你擅长的,是加分项。”
许诺闻言,用力点头:“行,我干。”
宋羽学着许诺的样子,乖乖举手:“那我呢?聂政的故事,你打算让我怎么表现?”
陆清辞转过身,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
【隐于市井,屠狗为生】
【母在,不许】
【毁容抉目,以免连累】
他转过身,看向宋羽:“聂政的故事,核心不在于‘刺’,而在于‘为什么刺’和‘刺完之后’。”
“隐于市井的沉寂,为母守孝的孝义,赴死酬知己的决绝,以及最后的毁容抉目。这些都需要用念白和表演来传递。”